只是递了一杯茶过来。
琪琳接过茶喝了一口。
凉的。
大概放了有一会儿了。
“你一直在等我?”
戴安娜把剑收进了鞘里,靠在了院子的石墙上。
“我猜到你会出去。”
琪琳看着她。
“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出去。”
戴安娜的声音很平。
“一个三千岁的战士,看到有人受苦的时候不可能坐得住。何况你比我年轻多了,血还没凉呢。”
琪琳的嘴角弯了弯。
“那你怎么不去?”
戴安娜也弯了弯嘴角。
“因为你比我更适合做这件事。你跟那个女孩之间有一种东西——我没有。”
“什么东西?”
戴安娜想了想。
“共情。你能感受到她的疼。我只能看到她在疼。”
琪琳沉默了。
她知道戴安娜说的是实话。
三千年的阅历给了戴安娜太多的东西,但同时也磨掉了一些东西。
她见过太多受苦的人了。
多到她已经不会为一个人的痛苦而心碎了。
她会帮忙。会出手。会保护。
但她不会哭。
而琪琳会。
琪琳在看到樱的第一眼时差点掉眼泪。
这种“共情”是她的软肋。
也是她最锋利的剑。
因为正是这种共情,让她的剑心在面对“该护之人”时变得无比坚定。
“谢谢。”
琪琳把空茶杯放在了石台上。
“早点休息吧。明天可能有大客户来。远坂凛的紧急订单我已经备好了。”
戴安娜点了点头。
“对了——”
琪琳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别告诉老板我出去了。”
“为什么?”
“因为他会扣我工资。”
戴安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低低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冬木市的月亮在云层后面若隐若现。
月光洒在杂货铺的青灰色瓦顶上,把那面写着“有间杂货铺”的暖帘映成了银色。
安安静静的。
温温暖暖的。
就像一盏灯。
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等着一个紫色头发的女孩来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