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进行到白热化。

那张漆黑的展示台上，一件件足以颠覆这个世界认知的神器被展示出来，然后被一群眼红脖子粗的大佬们疯抢。

价格早就飙升到了一个让普通人听了能直接晕厥过去的地步。

什么十亿、二十亿，那都是起步价。

真正的厮杀从三十亿才开始。

场内的竞拍号牌此起彼伏地举起又落下，每一次举牌都伴随着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坐在后排的小富豪们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缩在座位上看戏，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跃跃欲试变成了现在的麻木和绝望。

他们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自己那点身家，在这个场子里连举牌的资格都不配有。

到后面，蝙蝠侠和卢瑟两个冤家对头几乎是在用整个家族的底蕴在互相较劲。

每一次举牌都像是在往对方脸上甩巴掌。

四十五亿。

蝙蝠侠的声音冷硬如铁。

五十亿。

卢瑟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加价，那语气就像是在菜市场买白菜。

六十亿！

蝙蝠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连旁边的阿尔弗雷德都忍不住在通讯器那头叹了口气。

老爷，韦恩集团第三季度的利润才——

我知道。

布鲁斯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卢瑟，那眼神比蝙蝠洞里最暗的角落还要阴沉。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尊严。

是蝙蝠侠和卢瑟之间持续了十几年的宿命对决。

两人之间那股无形的火药味浓烈到几乎要把空气都引燃，坐在他们中间的宾客不约而同地往两边缩了缩，生怕被这两尊大佛的战火殃及。

企鹅人那张肥嘟嘟的脸都快气成猪肝色了。

他以为自己带了一笔天文数字，出门前还特意让手下把所有黑钱都汇总了一遍，甚至连冰山酒吧下面那个秘密金库都给掏空了。

结果呢？

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第一次举牌的时候，全场甚至没有人看他一眼。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蝙蝠侠揍一顿还要让人窝火。

在这种顶级富豪的战场上，他那点家底简直就是渣渣。

妈的，老子以后一定要搞更多的钱！

企鹅人咬着雪茄，在心里发誓。

他把雪茄咬得变了形，烟灰簌簌地落在那件价值不菲的燕尾服上，他却浑然不觉。身旁的手下想要提醒，看到老板那张铁青的脸后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场内的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竞拍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号码牌举起落下的频率快得让拍卖师都有些跟不上节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展台上那些闪闪发光的拍品上，肾上腺素飙升到了极致。

没有人注意到窗外的变化。

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场外的气氛却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哥谭的夜空本来就够阴沉了——常年笼罩在这座城市上空的乌云像一床发霉的被子，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

可此时此刻，那层乌云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搅动了一样，开始疯狂地翻滚旋转。

先是缓慢的涌动，像是沸腾的黑色岩浆。

然后越来越快。

越来越剧烈。

最后整片天空都像是一口被搅动的巨锅，云层以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方式疯狂盘旋，中心甚至隐隐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缺口。

街道上的野猫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发出尖锐的嘶叫声后一溜烟钻进了下水道。鸟群从屋顶惊起，扑扇着翅膀没命地往城外飞去。

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杀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股杀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缓缓攥紧了整条街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铁锈般的腥味，那是属于刀锋和鲜血的味道。

杂货铺周围三条街的路灯同时熄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嗖！嗖！嗖！

无数道黑影从阴影中闪出。

从屋顶、从巷口、从下水道的井盖下、从每一个光线照不到的缝隙里——那些身影像是从黑暗本身中诞生的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杂货铺的四面八方。

他们穿着紧身的忍者服，那种特制的黑色布料能够完美融入夜色之中。脸上戴着铁质面罩，面罩上的纹路古老而神秘，隐隐透出某种邪异的气息。

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暗器和武士刀。

苦无、手里剑、链镰、短刃……每一件武器都经过特殊淬炼，刀刃上反射着月光的冷芒。

每一个人的动作都轻盈得像猫一样。

不。

比猫还要安静。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

他们仿佛是一群没有生命体征的影子，只有那双暴露在面罩缝隙中的眼睛能证明他们是活物。那些眼睛冰冷、漠然，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剩下被训练到极致的杀意。

这是刺客联盟！

是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几千年、号称影子之主的恐怖组织！

传说他们的历史比任何一个现存的国家都要悠久。传说他们曾经亲手覆灭过不下十个文明。传说他们的成员遍布世界每一个角落，从政客到军阀、从商人到佣兵，影子无处不在。

小主，

而今夜，这个传说中的组织倾巢而出。

粗略一数，至少有三百人以上。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特种部队都为之胆寒。要知道，刺客联盟的每一个正式成员都经历过地狱般的训练，单兵作战能力足以匹敌一支小型特战队。

三百个这样的精锐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这在刺客联盟的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而在那些黑影的最前方，一个身披墨绿色斗篷的老人正缓步走来。

他手持一柄古剑，剑身上的花纹古朴而苍劲，那是一把传承了上千年的神兵。他的胡须花白却精神矍铄，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从容气度。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两把淬过毒的匕首，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在颤栗。

拉尔斯·艾尔·古尔。

忍者大师。

刺客联盟的至高领袖。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古老怪物。

他曾经亲手训练出了蝙蝠侠，也曾经无数次试图毁灭整个哥谭市。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凡人之一，没有超能力却能让整个正义联盟都如临大敌的存在。

此刻他站在那里，身后是黑压压的影武者大军，头顶是翻滚如怒涛的乌云，整个人宛如从古老神话中走出的死神。

诸位。

拉尔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沉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威严。哪怕是在嘈杂的拍卖会现场，这个声音也像是一把利刃一样精准地切入了每个人的耳膜。

场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竞拍声戛然而止。

今晚这场拍卖会，到此结束。

这里的一切，现在归刺客联盟所有。

反抗者——

拉尔斯微微抬起手中的古剑，剑尖斜指向天。

杀无赦。

话音落下。

嗡！

天空中突然亮起了无数暗红色的法阵。

那些法阵悬浮在半空中，直径从几米到十几米不等，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片天空。法阵上的符文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闪烁着，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嗡鸣声。

那是古老的黑魔法！

法阵的中心位置隐隐浮现出几个身穿暗红长袍的人影。他们悬浮在空中，双手不断结着复杂的手印，嘴里念诵着某种晦涩难懂的咒语。那咒语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听得人头皮发麻。

拉尔斯不仅带来了刺客联盟的精锐，甚至还请动了隐藏在世界暗处的某些邪恶法师团体！

这些法师平日里藏匿于世界的各个角落，连康斯坦丁那种老油条都不一定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修习的是最黑暗、最禁忌的魔法，以生命和灵魂为代价换取扭曲现实的力量。

黑暗的能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试图笼罩整个杂货铺。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宾客们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墙壁上开始结出黑色的冰晶，那些冰晶的形状诡异扭曲，像是一张张痛苦的人脸。

场内的宾客们顿时乱作一团。

虽然这里面不乏超级英雄和黑帮大佬，但面对这种规模的突袭，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

有人掀翻了桌子当掩体，有人拔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还有人试图往出口跑却发现所有的门窗都已经被影武者封死了。

尖叫声、怒骂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该死！拉尔斯这老东西疯了吗？！

蝙蝠侠猛地站起身，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蝙蝠镖上。

尽管今晚他是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出席，但他的战甲就藏在西装的夹层下面。

蝙蝠侠永远有准备。

这是他的信条。

但即便如此，面对三百多个刺客联盟的精锐外加一个不明数量的黑魔法师团，他的心里也不由得沉了下去。这个阵仗太大了，远超他的预期。拉尔斯显然是下了血本，恐怕把刺客联盟近半的有生力量都调到了这里。

卢瑟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的保镖瞬间形成人墙，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将他围在中间。但面对那些训练有素的影武者，这些保镖明显不是对手——甚至有两个已经被无声无息地放倒了，脖子上插着苦无，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废物。

卢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右手已经悄悄摸上了袖口里的紧急通讯器。

海王亚瑟握紧了三叉戟，准备战斗。他浑身散发出大海般的磅礴气息，金色的铠甲在暗光中熠熠生辉。

来吧！我亚特兰蒂斯的战士可不怕这些躲在影子里的耗子！

神奇女侠戴安娜拔出了火神之剑。

她的眼神冷峻而锋锐，数千年的战斗经验让她在第一时间就进入了备战状态。剑刃上流转着淡金色的神力光芒，空气中隐隐能听到古老的战争号角声。

整个场面一触即发。

火药味浓到了极点。

几百个影武者和场内的超级英雄们形成了对峙。空中的法阵持续释放着黑暗能量，地面上的杀气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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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血战似乎在所难免。

有意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一个慵懒的、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一样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不是因为那声音有多么震撼。

而是因为——

在这种几乎要爆发世纪大战的场合里，那个声音居然听起来百无聊赖，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就好像一个被邻居家装修噪音吵醒午觉的人发出的抱怨。

顾离依然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