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喜欢哭，每次我爸发完火走了，她就坐在客厅里哭，一边哭一边跟我说，她命苦，嫁了个这样的人，她也没有办法，让我不要怪她。”

“其实我没有怪过她。我就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泪意。

“我就是很累，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天，我爸打她的时候，我忍不住拦了一下，于是，他连我一起打了。”

丁文文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温妙筠清楚的看见那里有一道被头发遮住的旧疤，是旧伤。

“那之后我妈更爱哭了，说我不懂事，说我不该顶撞我爸，说他是我爸，打两下怎么了。”

温妙筠皱着眉头，放在沙发边沿的手掌攥紧了一下，就被丁文文小心的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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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使劲，伤口会崩开的。”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再带着哭腔，像是已经将自己抽离出来，不再沉浸进去，做起了跟温妙筠一样的旁观者。

“后来我就不拦了。”

“他打她，我就回房间，她把门关上，我就戴上耳机，那天他在客厅摔东西，我妈在哭，我在听歌。”

她抬起头，看着温妙筠，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弯的，就这么笑看着她。

“是不是很懦弱？”

温妙筠摇了摇头。

一个小孩子，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呢，她只能逃避。

丁文文认认真真的看着温妙筠那双眼睛，没在里面看见什么同情与不理解，这才松了口气。

她只是想找一个听众，而不是一个同情她的人。

因为是温同学，她才会将之讲出来的。

“那天，他又输了钱。”

“我妈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听见了，发了脾气，打了她一顿。”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细节。

“我当时回了房间，听见她在叫。”

我听见她在哭，但我没有出去。”

丁文文的眼泪从掉下来了一颗，砸在她温妙筠的手背上。

她飞快地抬手抹掉，像是要假装没有发生过一般。

但布上染上的泪渍做不得假。

“我就戴着耳机，把声音开到最大。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

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