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几个听不分明的音节,陈太初感觉到那种被无形之物“观看”、“触碰”的感觉如潮水般褪去。周围绝对的虚无开始动荡、扭曲,光怪陆离的色彩与片段再次涌来。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们不是神。他们是观测者,是实验者。
而他,陈太初,不会做一个乖乖的实验品。
无论是二十年,还是更短,他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点燃足够旺盛的火种,建立起哪怕最粗糙但能自我延续的框架。即使最终失败,即使真的会被当作“异端”烧死,他也要让这个过程,产生一些那些“观测者”无法完全预料、无法轻易归类的“数据”!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与真实的触感重新捕获了他。他听到了压抑的抽泣声,闻到了浓郁的药香,感受到了柔软床榻的支撑,以及……一只紧紧握着他的、微微颤抖的、温暖的手。
他知道,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真实的,充满痛苦与希望,等待他去改变,也可能最终会吞没他的人间。
他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