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稳定东海

“然亦需知,用兵之要,在于 张弛有度,有理有节。打击目标,首重 那些已与我为敌 之朴逆残部 及明确为寇者。对倭国普通商船、渔船,若无确凿为寇证据,不必主动招惹,但需严密监控。对九州诸藩官方 或大族 船只,若其安分守己,则依市舶旧例 处置;若其敢于挑衅,或暗中资寇,则抓其现行,狠打痛击,务必使其知我兵威,不敢轻犯。”

“总之一句话: 东海之事,以尔等为主。枢密院与陛下,但问结果,不问过程。该打就打,该杀就杀,该抓就抓。 但要打 就打赢,杀 就杀绝,抓 就抓稳!多捞些有用的舌头和物件回来。 至于倭国本土是暗流涌动 还是欲兴风浪,尔等可多加侦查,随时密报。但记住, 我天朝上国,水师健儿,出则必捷,战则必胜! 别给本王,也别给大宋丢人! 所需增补之弹药、给养,已命明州市舶司、福州船厂 全力筹措,不日即可送至。切切。 陈太初 手令 五月廿八。”

写罢,他用上秦王金印 与枢密院使银印,待墨迹稍干,装入信筒,以火漆密封,交给方龙:“即刻以六百里加急,发往明州水寨,转东海巡逻舰队。告诉信使,务必亲自交到染墨 或李俊 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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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方龙接过,正要转身,又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另一封较为私密、带着淡淡海风腥气的信函,“王爷,还有一封,是左渡岛 白玉娘 姑娘,通过咱们四海商行 的定期船,辗转送来的。”

“哦?玉娘来信?” 陈太初接过。白玉娘,那位左渡岛 的传奇女首领,性格刚烈,手段了得,当初因银船被劫 之事与他结识,后虽得了赔偿,但心中那口对海盗(尤其是倭寇)的恶气显然未消。她与染墨 私交不错,在东海消息灵通。

展开信纸,是白玉娘那略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王爷尊鉴: 一别经年,闻王爷扫清妖氛,重定汴梁,玉娘与左渡岛上下,皆感振奋。然岛外风波,从未止息。近月以来,倭国民船(自称渔船或商船)滋扰我左渡海域 日甚。其船往往三五成群,借口避风、寻人,抵近我岛礁,窥探 我银矿码头、炮台位置,骚扰 我出海渔民、商船。虽未敢公然攻击,然其心可诛,令人不胜其烦。岛民惊惧,恐生变故。我已下令加强戒备,驱离数次,然彼辈去而复返,如苍蝇般恼人。料想与王爷东海所见,当为同一股邪风。不知王爷对此,可有章程示下?左渡安危,系于王爷一言。 玉娘拜上,五月二十。”

陈太初看完,轻轻哼了一声。倭国民船滋扰?恐怕是披着“民”皮的探子 和预备队吧!左渡岛有银矿,位置关键,是插在倭国 与朝鲜半岛 之间的一颗钉子,也是大宋 海上力量的前哨之一,自然惹人眼红。白玉娘这是既陈述实情,也在试探朝廷(或者说他陈太初)对左渡岛 的重视程度和底线。

他略一思索,再次提笔,这回用的是私人信笺,语气也随和了些:

“玉娘如晤: 信已收到。倭船滋扰之事,已知。东海 李俊、染墨亦报,彼邦武士浪人,确有异动。此非独左渡之患,乃东海 共临之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