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的惊涛骇浪。他瞬间明白了赵构为何要急着求和了!弑君的罪名,如同一座万丈大山,已将赵构彻底压垮!他失去了起兵的法理依据,更成了天下公敌!此刻,他唯一的生路,恐怕就是掉转枪头,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去讨伐弑君逆贼朴承嗣,以期戴罪立功,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消息……可确实?” 陈太初的声音冰冷如铁,压下了殿内的喧嚣。
“千真万确!” 信使哭喊道,“是……是几个从汴梁皇宫里拼死逃出来的内侍,亲口所言!如今……如今汴梁城内已然大乱,朴承嗣那逆贼……怕是已经……已经掌控了皇宫和部分城防!”
陈太初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闪烁,突然冷笑一声:“哼! 赵构现在知道怕了?想借本王之手,去对付朴承嗣,替他擦屁股? 倒是打得好算盘!”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赵桓,拱手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需慎重。 赵构此信,名为议和,实为求援,甚至可能是缓兵之计或诱敌陷阱。臣以为,不可轻信,更不可轻易答应会面。”
赵桓此刻心乱如麻,既悲愤于父皇惨死,又恐惧于眼前危局,更对赵构恨之入骨,闻言只是无力地挥挥手:“元晦……一切……由你决断……朕……朕心已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军统司的密探快步走入,将一支细小的铜管呈给陈太初:“王爷! 李铁牛将军,八百里加急飞鸽传书! 来自汴梁方向!”
陈太初精神一振,立刻接过,取出内里的纸条,快速阅读。信是李铁牛的亲笔,字迹仓促却清晰:
“王爷钧鉴: 汴梁生变!朴承嗣勾结倭寇及海上悍匪,传言已于闰二月二十八日夜,血洗延福宫,弑杀太上皇!现其已控制皇城及部分城门,自称‘摄政王’,纵兵抢掠,倒行逆施!城内大乱,百姓惊恐,流民日增!岳帅与末将已收拢部分溃兵及义士,隐匿于城南 朱仙镇 一带。 情势万分危急,乞王爷速定大计! 铁牛 顿首 三月初一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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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相互印证,汴梁惊变 确凿无疑!
陈太初将纸条传给赵桓与何栗等人观看,殿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唯有沉重的呼吸声。朴承嗣不仅弑君,竟还敢自称摄政王!这已不是简单的叛乱,而是赤裸裸的篡国!
陈太初目光扫过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局势已然剧变! 主要的矛盾,已从内部皇权争斗,瞬间转化为抵御外侮、平定国贼!赵构的重要性急剧下降,甚至可以说,他此刻已是一只丧家之犬,利用价值有限。而朴承嗣这个穿越者同行兼高丽复仇者,才是心腹大患!必须趁其立足未稳,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扑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吟片刻,对那康王信使沉声道:“你回去告诉赵构! 议和之事,非同小可,本王需与陛下及众臣工商议。 让他明日午时,只带 十名 亲卫,到 城南清河 中央等候! 本王亦会带人等前往。 届时,以 红色信号弹 为号,双方各乘小舟,于河心相见! 若敢耍花样, 休怪本王 火炮无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