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依旧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行辕内外,陆宰带来的殿前司禁军与真定知府带来的厢军依旧在对峙,只是经过两日的僵持,双方都略显疲惫,但敌意却丝毫未减。那名京城来的“钦差”王永年,则躲在知府衙门内,不断向四方发出措辞严厉的“公文”,试图从法理和舆论上压垮陆宰。
就在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时,南面官道上骤然响起急促如雷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一队风尘仆仆、杀气腾腾的骑兵,如同旋风般冲到行辕大门前!为首一将,年轻英武,正是陈忠和!
“陈大人回来了!” 守门的禁军认得陈忠和,顿时发出一阵欢呼,让开道路。
陈忠和勒住战马,目光如电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落在闻讯从厅内快步走出的陆宰脸上,他飞身下马,也来不及行礼,直接从怀中掏出密信,朗声道:“陆世伯!诸位将士! 京城最新消息!秦王殿下已驾临汴梁城外,与陛下胜利会合! 西北岳元帅十万勤王大军已东出潼关! 殿下有令:各地官员、将士,需恪尽职守,稳守地方,静待王师平叛!凡有借机作乱、传播谣言、抗命不尊者——”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响彻整个行辕,“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引爆全场!陆宰这边的禁军将士顿时士气大振,欢呼雀跃!而对面那些真定厢军则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恐和犹豫之色,阵脚大乱!
陆宰接过密信,快速浏览,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他重重拍了拍陈忠和的肩膀:“好!好!殿下到了,天就塌不下来!” 他猛地转身,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厢军,厉声喝道:“尔等还不放下兵器?真要跟着伪钦差一条道走到黑,落个谋逆的千古骂名吗?!”
“哗啦啦——” 大部分厢军本就心虚,此刻听闻秦王已到、岳家军东来的消息,哪里还有斗志,纷纷丢弃兵器,跪地请降。
陈忠和更不迟疑,对身边亲兵下令:“拿下伪钦差王永年、以及附逆的真定知府! 查封府衙,核对文书,等候秦王殿下发落!”
“得令!”
片刻之后,面如死灰的王永年和浑身筛糠的真定知府便被如狼似虎的禁军从府衙后堂拖了出来,押入大牢。一场险些酿成流血冲突的政治风波,在陈忠和带来的绝对权威消息下,顷刻间消弭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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