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聿露出清冷的神色，微微皱了皱眉。

“抱歉。”

眼前身材高大的男生，哑声道。

他感觉自己一直都是个奇怪的人，沈明殊如果讨厌他，厌恶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从小周围的人都骂他是个“小垃圾”。

随处流浪，公园停车场小时候他都睡过。

那对夫妻拿着他可怜的孤儿补助金，心情好了就赏他两口饭吃，心情不好就把他当作是一条狗，随意出气。

原本福利院领养时，那副和蔼可亲的画面已经不复存在，换来的只有两个成年人丑恶的嘴脸。

那时候他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直到后背被破碎的酒瓶，扎得鲜血淋漓，夜晚被活活疼醒。

他才明白即便他哭得再惨，那对夫妻只会更加兴奋，没有人会来救他。

晚上棚顶破了，冰冷的雨水就顺着流在他身上，他被活生生的冻醒。

而眼前的沈明殊是第一个对他抱有善意的人，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他都悲劣的不想让对方走。

如果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人…

如果他一醒来眼前人就在自己身侧…

这么想着血液里像是掺杂了什么兴奋剂，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沈明殊察觉到自己喉咙里有些微痒，捂着唇轻咳了几声。

发过烧后，他总觉得自己有些使不上劲。

握着周庭聿的那只手也有些虚虚的。

“是学校有人欺负你吗？”

沈明殊想着，心里有些愧疚，大抵是那天他和宋悉的事情牵扯到了周庭聿。

“别怕，你跟我说。”

周庭聿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色，眼神中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明明一副脆弱易碎的模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消瘦如玉的下巴埋在奶白色的毛衣高领里。

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固执的想要为自己出气。

一双澄澈的双眼里，仿佛只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周庭聿感觉到心里泛起了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如果，他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卑劣的欲望像是藤蔓越长越长，攀附了他的整颗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