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下意识去摸胸口,却只摸到自己的量子身体——可那种被剑刺穿的疼痛,却真实得像刚发生。
第二个画面紧接着浮现:
——他穿着保安制服,倒在便利店的血泊里。
张勇,这一世他是个普通保安,为护被抢劫的老人挨了三刀。
最后一刻他望着天花板的监控摄像头,突然看清劫匪脖颈处的金色纹路,想说什么,却被涌上来的血呛住。
"不。"苏牧踉跄后退,撞进第三个画面:
——星际战舰的驾驶舱里,警报声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是陈飞?
不,这一世他是苏牧,是"自己"的投影?
他看着能量炮的红光穿透舰体,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顾清欢对他笑,然后整个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在意识消散前,他看见能量炮的炮口刻着和主脑一样的金色纹路。
画面开始疯狂闪回。
刀砍、枪刺、能量灼烧、法则侵蚀......99世的死亡画面像潮水般涌来,每一幅都带着真实的痛觉。
苏牧跪坐在地,双手抱头,指甲深深掐进太阳穴。
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变得粗重,喉咙里溢出呜咽——原来每一世的死亡,都不是意外。
那些凶手、劫匪、敌人,他们身上都有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和现在主脑特工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主脑的手笔?"他嘶声质问,声音在虚无空间里荡起回音。
没有回答,只有第100幅画面浮现——不是死亡,而是实验室的场景。
他站在量子对撞机前,轮回眼第一次觉醒时,看见的那道金色法则光流。
小主,
苏牧突然止住了颤抖。
他抬起头,血珠顺着下巴滴在虚无的地面上,却没有痕迹。
他盯着那些死亡画面里的共同点:每一世咽气前的瞬间,他的轮回眼都会不受控制地睁开,看见凶手体内的金色纹路。
而那些纹路,和此刻他视网膜上跳动的主脑代码,结构完全一致。
"原来不是他们杀了我,是主脑需要我死。"他轻声说,声音里的颤抖渐渐褪去,"每一世的死亡,都是为了让轮回眼进化。"
画面突然静止。
所有死亡场景的碎片悬浮在他周围,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
苏牧站起身,伸手触碰最近的那幅——明朝捕快李剑的死亡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