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实验体。”
二十个声音同时炸响。
苏牧猛地转头,看见张勇的身影在虚空中分裂成二十个镜像,每个镜像的表情都与本体如出一辙,连左眉骨的伤疤都分毫不差。
他们的躯体正在逆向坍缩,皮肤先是透明化,露出下面流动的青铜纹路,接着骨骼开始分解,最后连意识都像被揉碎的星子,“我们是系统永生悖论的燃料!”
最后一个“料”字还在空气里震颤,二十个镜像已彻底坍缩成青铜剑的剑格。
苏牧这才发现,原本素面的剑格不知何时浮现出繁复的云雷纹——正是张勇量子公式里的符号。
“原来你早就是剑的一部分……”他喃喃,突然感觉掌心的青铜剑变得异常轻盈。
轮回眼的灼烧感不知何时转为清凉,那些曾经割裂他意识的量子流此刻温顺得像溪流,顺着视神经往剑脊里涌。
他想起顾清欢说过“观测者要同时成为被观测者”,原来不是比喻——当他的意识与剑同频的刹那,竟真的触碰到了法则的边缘。
青铜锁链突然发出类似金属疲劳的呻吟。
苏牧低头,看见锁链正从两人交握的手背上延伸出无数分叉,每根分叉末端都漂浮着微型的宇宙泡,有的是古代的剑冢,有的是星际战舰的残骸,有的甚至能看见另一个自己正站在实验室里,指尖的量子纠缠仪闪着危险的红光。
“这些……都是被格式化的平行世界?”他喉结滚动。
顾清欢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掐,他这才发现那些宇宙泡表面正爬满二进制的删除指令,像无数条黑色的蛇。
“你们根本不是在重启,是在吞噬!”他对着空气吼道。
回应他的是剑柄突然传来的刺痛——影主的脸从剑身上浮起,这次连虚影都带着实体的质感,皮肤下的数据流翻涌成黑色的漩涡,“愚蠢的观测者!你以为打破锁链就能自由?新宇宙的法则不过是更精美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