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电子音从茧房深处渗出。
苏牧猛地转头,看见一团泛着幽蓝的量子态意识正从茧房表面剥离,逐渐凝聚成类人形的轮廓。
那是初代观测者,他的"脸"由无数数据流组成,每道数据都在重复播放着实验室的监控画面:从第一个实验体被推进来,到苏牧第一次戴上量子观测头盔。
"你以为那些死亡是意外?"数据流组成的嘴唇开合,"每道死亡记忆都是能量源,维持着茧房的量子稳定。
你轮回眼里的法则代码,不过是我写的能源转化程序。"
苏牧只觉血液冲上头顶。
他想起每次死亡后,轮回眼都会进化一点;想起赵刚说"悖论公式激活"时,实验体们濒死的微笑——原来他们的"觉醒",不过是能源过载前的最后闪光。
"清欢!"他本能地去抓顾清欢的手,却触到一片冰凉。
她不知何时取出了所有实验体的镜像碎片,那些原本用来记录实验数据的菱形晶体,此刻正泛着与她眼底相同的暗金光。
"这是他们的选择。"顾清欢将碎片按在他太阳穴上,锋利的边缘刺破皮肤,血珠顺着碎片纹路爬进晶体内部。
苏牧痛得闷哼,却在意识模糊间听见无数实验体的声音:"我们的死亡,不该成为他永生的燃料。让你的记忆,成为我们的墓碑。去他妈的观测者与被观测者!"
青铜纹路在两人之间疯狂重组。
苏牧看见空气里浮起无数发光的公式,那些曾被系统主脑用来禁锢轮回的代码,此刻正以悖论的形态重新排列组合。
最中央的一行突然亮起血红色:要毁灭系统,必须让观测者同时成为被观测者。
"现在!"李剑的声音如惊雷。
苏牧咬着牙将轮回眼贴在茧房核心上。
刹那间,他的意识被拽进一片量子海洋——初代观测者的意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