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斯的镜像正从系统核心的光雾中降下,青铜剑在他掌心流转着与苏牧眼底相同的裂痕。
他的嘴角挂着冷笑,剑锋却在微微震颤,"你以为自己在追溯真相?
不过是系统允许你看见的'真相'罢了。"
话音未落,青铜剑已划破空气刺向全息屏。
苏牧下意识要拉顾清欢避开,却触到一片冰凉的碎片——她的身体正分裂成万千镜面,每片碎片里都映着不同世界线的自己:有穿着古代铠甲挥剑的,有裹着星际战衣调试光刃的,还有......他猛地顿住——其中一片碎片里,"他"正将带血的手掌按在李维斯的剑刃上,而李维斯的脸,分明是初代观测者残影的轮廓。
"抓住现在!"
顾清欢分裂前的最后一句话炸响在苏牧耳中。
他咬着牙扑向李维斯的剑锋,将渗血的右眼贴在剑身上。
灼烧感瞬间顺着视神经窜入大脑,他看见三百年前的实验室——初代观测者正将染血的银针扎进自己太阳穴,鲜血流过的轨迹,竟与此刻视网膜上的青铜纹路完全重合。
"原来......"苏牧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更深处的记忆裂痕被撕开,画面像老式胶片般闪烁:李维斯教授(不,是李维斯的本体)握着他的手腕,用他的血在星图上绘制坐标;而顾清欢站在阴影里,量子态的身体半透明,嘴角勾起的弧度,与刚才分裂前的镜像如出一辙。
"检测到记忆污染。"
系统主脑的机械音在头顶炸响。
苏牧突然感觉所有感官都在被剥离——实验室的冷光变得刺目,顾清欢碎片的倒影开始模糊,李维斯的镜像正与本体重叠。
他拼命睁着右眼,却看见青铜纹路在视网膜上炸开,像烟花般在视野里绽放成金色的网。
网的尽头,顾清欢的镜像核心深处,浮现出与系统主脑完全相同的意识纹路。
"你早知道。"苏牧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