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则是面色古怪,她感觉这个大师兄有些陌生,至少不像她记忆中那么赤诚,就像热炎被寒风吹灭,从灰烬中生出锐利的尖刺。
“粟哥不愧是粟哥,单纯说话都有这么多层含义。”
穹频频点头感叹道,纯粹利益的斗争让他大受震撼,道德与思想不断遭受重击,但这也算是对他心性的锤炼。
“好麻烦,好复杂,本姑娘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
三月七不满的撇撇嘴,然后拽住他穹的衣角悄悄说道,她性格纯粹不喜欢处处暗藏玄机的尔虞我诈,她喜欢听故事但不喜欢听政治。
他们在离开克里珀堡时,没有去隔壁叫卡卡瓦秋跟上,这不是故意冷落孤立她,相反是在保护她。
试想托帕刚抵达克里珀堡,他们就姗姗来迟拜访大守护者,临行前还不忘叫上卡卡瓦秋,这不摆明了在说谁是告密者?
田粟他们这样做,可以将告密者身份转嫁给偶遇的布洛妮娅,毕竟他们相遇时就抱着有关红船主义的书,偏向红船联盟这边理所当然。
而布洛妮娅也不是替罪羊,新贝洛伯格的基础政策是田粟制定的,鼓励勤奋劳作就能吃饱饭,这套框架制定的政策深得民心。
就算没有红船联盟,他们也会摸索出相近的道路,然后谋求合作的盟友,红船联盟就是他们的最优解。
到时候就算可可利亚不同意也要左转,而坚持红船主义与新政策的布洛妮娅,能够积累足够声望与民心,为她掌权实现思想铺路。
「田粟留下的制度框架,注定新贝洛伯格会走上红船主义的道路,而留给布洛妮娅那些书,就会成为他们前进的引路标。」
“抛开你我立场,托帕你是与红船主义最契合的公司总监,要是能在红船联盟发展,兴许你现在比在公司走得还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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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田粟先生您这是想拉拢我?”
托帕听出田粟话中含义,她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这不是质疑或者怀疑的含义,而是连田粟都看不明白的寓意。
托帕毫不怀疑田粟所说,因为红船联盟保证能发掘天赋的基础教育,唯贤是举毫不在意出身,因材施教进行专项化引导。
(这里的出身不是指社会地位,而是发展程度不同的文明,此外红船联盟严禁世家与学阀,但凡出现必然重拳出击)
“如果你这么想也无话可说,如果是在红船联盟,迎接你的未来将会是海阔天空大有可为,而不会因为办公室政治瞻前顾后。”
“这些优势我都毫不怀疑,但在我看来留在公司,远比在红船联盟更大有所为,能做的事情也比在红船联盟中能做的事情要多。”
托帕看着田粟缓缓说道,而田粟却陷入更深刻的思考,她是想做公司霸权的“裱糊匠”,还是尝试改变公司的运行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