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战争的百姓不死于战争,反而死于重税,这不是泉州所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们选择不遗余力地开源,延续市舶司初立之时大气的免税做派。
宋夏战争的紧迫,蜂拥而来的万国商贾,让泉州市舶司及其官僚系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第二届世博会,不在江南东路。第一届世博会时,福建路转运使不敢争取拱手相让给江南东路转运使,如今张夏已经将路趟开,这泼天的功劳,也该落回原处。
万斛福舟在这几个月里,成功造出了第二艘、第三艘,三艘巨大的万斛福舟停泊在港口,无声宣告着泉州港的壮大。
市舶学院更是不再上课,所有的孩子们都在外忙碌,春娘最近很忙,冬郎也没能幸免。
冬郎入小学的答卷答得太好,甚至在州学里扬了一回名,入学第一日,夫子就在讲那张考卷。
原来冬郎考的时候,夫子也让小学的学生们跟着一起考了一回,里头多有八九岁的孩子,但答得竟不如一个七岁的旁听童子。
经义明理题,冬郎全对,学生们也有全对的,这并不稀奇,用心即可,只能称一声不错。
然而后面的实务策问两道题,竟答得如同亲历,一问仓储失责作为市舶司录事该当何为,二问义利之辩,题干为论语中的“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以及海商所说的“无利不成市”。
两题一为实践一为理论,实践竟然是冬郎亲眼所见的仓储问题,知道井水测温法被市舶司采纳,却不知道影响如此之广,蒙学就考这个了,他直接结合书本知识将这段亲身经历答上即可。
至于第二题义利,王氏教林杞也教纪秦娥,纪秦娥回家一说,冬郎也就从二婶这里知道了,所以他写有利有刃,无刃无利,以利换刃,以刃搏利。
冬郎以实践答理论,以理论映实践,获批甲上,刀禾相生,义利自明。
冬郎答完都怀疑林氏是不是在其中运作,只为给他放水,怕他考不上,但回家一说,纪秦娥立马否认,考得好坏都不重要,她们家出钱多:“我家弟弟考末等,也一样录取。”
既然不是作弊,冬郎就安心了,继续对家人讲起剩下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