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的话说完,陈老娘扭过身:“看哪出戏?在哪处看?”
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看戏,比起日日相见的重孙子,显然是百看不厌的戏剧更合她老人家的心意。
春娘和冬郎觉着她们似乎是被家里人推着赶出来的,她们把自己这发现一说,秦庆辰和姜大宝便点头,姜大宝道:“是的,笑着推着你们出门的,还摆手让你们快些走。”
秦庆辰问:“在家里闯祸了?”
春娘和冬郎摇摇头:“太祖母和祖母闲不下来,但在家无事可做,娘说等我们出门义诊,她就带她们出门散心,但没说具体是什么,看来已有安排。”
春娘和冬郎还来不及深入探究是什么安排,秦庆辰和姜大宝也来不及帮忙想,就看见前方巷口的位置被堵得死死的,一群蕃人同汉人对峙,彼此叽里呱啦讲些怪话。
春娘和冬郎初来乍到,目前能听懂几句简单的泉州话已是不错,像这样兵戎相见般的对话,她们就完全听不懂了。
姜二宝和姜小宝也在人群之中,他们本是坐着车,在巷子对面的大路上等他们出来,有车不好进,不料看到这等争执,市舶司本就有编栏制度,吏员会在市场巡检,维护交易秩序,因此责无旁贷地下来调解。
然而,劝解无效,见到来人,姜小宝如见救星,挤开人群跑过来,将来龙去脉快速转述得清清楚楚,哪怕是春娘和冬郎这样对海贸知之甚少的异乡人,也能听得清楚明白。
原是泉州靠海,冬季海风潮湿,今日就是个阴天,方才出门时,何氏特意给俩孩子塞了伞。因天气原因,一些香料、药材可能受潮变质,再者便是年关将近,各种账务都需要结算,买方可供流动的资金严重不足。
汉商在达成口头协议且支付定金后,因香料受潮质量下降而反悔,不接受原价收购,而蕃商认为契约至上,不能接受临时毁约,降价还是拒收都难以接受,手里货物必须尽快出手,错过年关,损失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