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那只松鼠星兽已经缩成了巴掌大的一团虚影,蹲在他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时不时扫一下他的耳朵。
“楚大哥,喝水。”
楚凌云接过水瓢,先递给了赵铁柱。赵铁柱也不客气,咕咚咕咚灌了半瓢,剩下的浇在头上,痛快地甩了甩脑袋。
“小乐,你那只松鼠——”楚凌云指了指他肩头的虚影,“你以前知道它在你身体里?”
林小乐摇头,一脸茫然:“不知道啊。刚才那个大个子巨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后背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骨头里钻出来。
然后它就出现了。”他偏头看了看肩膀上的虚影,那小东西正用亮晶晶的眼睛回望他,一人一兽对视了片刻,林小乐忍不住笑了,“它说它叫‘松子’。”
“它说?”楚凌云挑眉。
“也不是说话,就是……能感觉到。”林小乐挠了挠头,努力比划着,“就像心里多了一个声音,不是那种用耳朵听的,是直接知道它在想什么。
它说它在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就住在我家的血脉里了,一直在睡觉,刚才被吵醒了。”
赵铁柱闻言,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印记:“我那头山熊脾气挺冲,刚才一出来就想跟巨人单挑,我差点没拽住它。”
“我那头青鹿特别安静,”砍柴的后生凑过来插嘴,他叫孙小年,十六七岁,瘦得像根竹竿,“它就站在我旁边,一直用角指着巨人的喉咙,意思是让我往那儿打。”
猎户老陈蹲在一旁擦弓,他肩上盘旋的苍鹰虚影已经缩成了麻雀大小,却依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我这鹰说,山里还有浊气残留,但大怪已经清干净了。那些猴子在扫尾。”
众人齐齐看向山林深处。石猴带着猴兵消失的方向,偶尔传来几声短促的啸叫,那是它们之间联络的信号。
这些声音不再像战前那样尖锐刺耳,反而透着一股有条不紊的从容。
“那些猴子……”楚凌云斟酌着用词,“它们是这山里的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