鳄鹫……远古种……
老兵们认出了图鉴上的记载,声音比看见死神还要绝望。
这东西不该出现在人间。它该是埋在地底化石层里的噩梦,是古人刻在岩壁上警示后代的灾厄。
鳄鹫完全浮出水面,体长超过十五米。它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张开那张鸟喙,发出一声啼鸣。
那声音像是千万只乌鸦同时嘶叫,又像是婴儿被掐住喉咙的哭喊。
声波所过之处,沼泽里的毒蛙、水蛇、甚至潜伏的魔物,全都翻起肚皮浮上水面,死了。
弓箭手!放箭!
箭雨射向那颗鸟头,却在触及羽毛的瞬间被弹开。
那些腐烂的墨绿羽毛比精钢还要坚硬,箭头擦过只留下一串火星。
鳄鹫低头,弯曲的喙插入泥水,再抬起时,喙尖挑着一名挣扎的士兵。
它没急着吞咽,而是将那具躯体甩向半空,再用鳄尾狠狠拍击——血肉之躯化作一团红雾,洒落在周围士兵的脸上、嘴里。
恐惧终于压垮了理智。东线的阵型也开始松动。
两颗头颅,四只眼睛,同时望向远方人类城市的方向。
那目光里没有饥饿,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古老的、冰冷的审视——如同农夫打量待割的麦子,如同屠夫掂量砧板上的肉。
黑暗,正在从多个方向,同时收紧它的绞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