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确实看到那些战士在巨人抬脚的瞬间便已变向,当时只当是反应快,没想到竟是系统化的感知训练。
场中突然响起一声清叱。
光剑出鞘的声音并非金属摩擦的锐响,而是某种能量释放的、如同冰层破裂的脆鸣。
数十柄光剑同时亮起,光芒却并不刺眼,而是凝成实质般的薄薄刃锋,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他们在练。副官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肃穆,巨人的膝盖后侧、脚踝内侧,有黑岩铠甲覆盖最薄的三处。我们的剑必须在一息之间同时斩断两处,才能让它们倒地。
楚凌云看到那些战士两两分组,一人持盾形光幕防御,一人寻隙突刺。
他们的配合并非简单的前后夹击,而是某种更微妙的节奏。
防御者永远比攻击者慢半步,却又在攻击者收剑的瞬间恰好补上位置,如同呼吸的起伏,如同潮汐的进退。
这不是练出来的。楚凌云突然开口,是杀出来的。
副官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头:光刃近卫营三年换血一轮。活下来的,才能成为。
场边那株枯树下,光剑队长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与其他人截然不同——没有滑行的飘逸,而是某种更沉重、更暴烈的突进。光剑在他手中并非细长的锋刃,而是化作一柄短而阔的斩刀,每一击都带起低沉的音爆。
他独自面对一根合抱粗的木桩,剑光闪烁间,木桩上便出现三道交错的深痕,精准地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