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整理衣冠,向前深深一揖:
"微臣解缙,叩见陛下,太子殿下,太孙殿下!"
"解爱卿,"朱元璋似笑非笑地捋着假胡子,"你这'护犊子'的脾气,倒是多年未改啊。"
"臣护子心切,望陛下莫怪!"
朱元璋摆了摆手,"起来吧,你做的不错,学府交给你管理,咱也放心。"
满堂学子这才如梦初醒。
那个四川籍的学子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手中的毛笔"啪嗒"掉在砚台上,溅起的墨汁染黑了半幅宣纸。
圆脸学子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打翻了身旁的茶盏。
"解...解学士?"那个四川籍的学子结结巴巴地开口,"您刚才说...这三位是..."
解缙直起身,苦笑着摇摇头:
"傻孩子,还不快行礼?站在你们面前的,正是当今圣上、太子殿下和太孙殿下。"
整个膳堂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学子们如梦初醒般慌忙跪倒在地,有几个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踉跄了一下。
朱元璋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扶起最近的一个学子:"都起来吧,大过年的,别整这些虚礼。"
朱标也温和地说道:"今日我们微服私访,就是想看看学子们的真实生活。你们的表现,让我们很欣慰。"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王贞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缓步走到这位年轻的女学者面前,仔细打量着她清秀却坚毅的面容。
"你就是王贞仪?"老皇帝的声音难得温和,"咱听大孙提起过好几次,说你在算学上的造诣,连钦天监的老学究都佩服。"
王贞仪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晕,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陛下,民女只是...只是对算学略有兴趣罢了。"
"略有兴趣?"朱元璋哈哈大笑,转头对朱标道,"标儿,你听听,能把《周髀算经》倒背如流叫'略有兴趣'?"他又看向王贞仪,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咱听说你还改良了浑天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