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沉默不语的朱雄英,斟酌着开口道:"殿下可是在想玉罗刹白天说的那些话?"
朱雄英深深吸了一口烟,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阿彪,你说...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注定要走向某个结局,他该怎么做?"
张彪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殿下,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末将知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注定的事。"他抬头望向星空,"就像这满天星辰,看似亘古不变,实则每时每刻都在移动。人活着,就该像这星星一样,永远向前走。"
朱雄英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他说的没错。"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玉罗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月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
此刻她的眼中又浮现出白天那种玩世不恭的神色,显然又"犯病"了。
张彪警惕的站起来,挡在朱雄英面前,这个玉罗刹太诡异了,他刚才丝毫没有察觉到,若是她玉罗刹方才对他们有杀意,他们很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没命了。
“阿彪,你先进屋吧,我相信师太不会对我不利。”
张彪迟疑了一下,见朱雄英坚持,他便妥协离开了。
等张彪走远后,他直视玉罗刹的眼睛:"师太是怎么知道的?"
玉罗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仰头望着那轮惨白的月亮。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她那张似乎永远年轻的容颜映照得近乎透明。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僧袍上的褶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殿下,你看这月亮..."她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不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千百年来都是同一个,但每天照亮的都是不同的人。"
夜风骤起,吹动她宽大的僧袍猎猎作响。朱雄英突然注意到,月光下的玉罗刹竟然没有影子。
她的眼眸深处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像是两团跳动的鬼火。
"不知道你想不想回去呢?"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沙哑,完全不像平日里的清脆,"你需要加快速度了哦...陈天豪。"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朱雄英头顶。他浑身剧震,手中的烟头"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