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联军大帐中,几位首领正在商议。
马哈木再一次提出发动总攻的建议。
“马哈木首领,稍安勿躁。”
阿鲁台的声音总是那么滑腻,带着毒蛇般的阴冷,“明军龟缩坚城,装备精良,火炮犀利。我军缺乏攻城重器,强行攻城,无异于驱使勇士用血肉之躯去填平城墙!”
“即便付出巨大代价侥幸攻下,我联军还能剩下几分战力?如何应对明军可能的后援?别忘了,大明那位年轻的太子,还在城中!他手中必然还有隐藏的力量!”
马黑麻也难得地收起了那虚伪的笑容,眼神凝重:
“阿鲁台首领所言极是,寒冬将至,若我军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粮草不济,士卒冻馁…那时,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明军只需坚守不出,待我师老兵疲,再以逸待劳,雷霆一击…后果不堪设想!”
马黑麻起身看向西方缓缓道,“昨日刚来的消息,帖木儿的王师马上就要攻入金帐汗国的王城了,最多再有两月,就可以彻底拿下金帐汗国。”
“等开春了,帖木儿的无敌之师就会前来支援,我们现在做的,就是暂避大明锋芒。”
残酷的现实像冰冷的雪水,浇灭了马哈木的怒火,他低下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见识到了明军装备的代差和战术的恶心,更看清了强攻大同的巨大风险。
联军继续耗下去,他们只会被这无休止的游击和越来越冷的天气拖垮;
强攻,则可能全军覆没。
“那…难道我们就这样被明狗当兔子撵着打?耗死在这丰州滩?”
马哈木一副不甘心地低吼。
阿鲁台细长的眼睛眯起,闪过一丝精光,与马黑麻对视一眼后道:
“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后撤二十里!”
“后撤?” 众人愕然。
“不错!” 阿鲁台指着舆图,“后撤二十里,其一,拉长战线,脱离大同城头火炮的绝对覆盖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