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转身去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托盘,背影僵硬得可笑:"吃、吃饭。"
晚饭是清淡的青菜粥和腌黄瓜,周震岳却变戏法似的从厨房端出一小碗蒸蛋,嫩黄的表层淋了香油,撒着翠绿的葱花。
"给你的。"他小声说,把碗推到楚星焕面前,"补身体。"
楚星焕心头一暖,舀了一勺递到周震岳嘴边:"一起。"
周震岳摇头,却在楚星焕固执的坚持下无奈张嘴。蒸蛋滑嫩得不可思议,香油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两人第一次共用一副餐具,间接接吻的认知让耳根又开始发烫。
饭后,周震岳坚决不让楚星焕下床,自己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
楚星焕靠在窗边,看着他在院子里打水的背影。月光为那宽阔的肩膀镀上一层银边,水桶提起时手臂肌肉绷出漂亮的线条。
"看什么?"周震岳突然回头,正好对上楚星焕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楚星焕也不躲闪,反而笑得眉眼弯弯:"看你。"
周震岳手一抖,水桶猝不及防掉回井里。他手忙脚乱地去捞,背影透着几分狼狈。
楚星焕笑出声,声音清亮悦耳。
夜深了,周震岳坚持要守夜,在东厢房打了地铺。
楚星焕抗议无效,只好任由他去。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两人一个床上一个地下,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周大哥。"楚星焕突然轻声唤道。
"嗯?"周震岳立刻回应,像是根本没睡。
"地上硬吗?"
"...还行。"
沉默片刻,楚星焕又开口:"上来睡吧,床够大。"
黑暗中传来周震岳的吸气声,然后是长久的静默。
就在楚星焕以为对方不会回应时,地铺传来窸窣的声响,周震岳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尽可能远的地方躺下。
楚星焕无声地笑了,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的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