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也没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材料成本更是几近于无,只有人力成本,卖多卖少都是挣。
“三文?”
妇人眉头一挑,吓得桑榆以为自己报高了,正想再说些好话。
却见对方从腰上挂着的钱袋中抓出一把铜钱,数出四枚递给她:“再给我来一把菜,这菜怎么吃?”
原来不是嫌贵是觉得便宜,桑榆暗暗后悔,早知道对方这么有钱,她就再报高些。
其实三文钱买一个小篮子,价格不算高但也算不得便宜。
不过是各花入各眼,对方正好相中价格又在接受范围以内,才如此爽快地成交。
知道话一出口就没了再改的机会,桑榆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向来不是个会沉溺在后悔情绪中自怨自艾的人,既然这次觉得卖亏了,那下次再挣回来就是。
她将一捆蒲菜塞进篮子里而后递给那名妇人,笑着给她讲解做法:“这菜可以炒着吃也可以做汤,十分鲜美,您回去尝尝。”
得亏今日赶集,桑榆的菜卖得极快,面前只剩下一捆蒲菜的时候,她索性不再继续卖,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桑兴皓抱着那捆蒲菜很是不解:“阿姐,我们还没卖完怎么就要走?”
“这捆不卖,阿姐有用。”
收完东西后,桑榆牵着桑兴皓的手,走到旁边卖油盐的摊主身旁。
见他还是那副埋头苦读的模样,她便轻唤一声:“摊主。”
对方依旧没抬眼,她继续说:“我们要走了,今日多谢您让我们在旁摆摊。这是没卖完的菜,如若不嫌弃便送予摊主,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没直接说菜是专门省下来送他的,只说是没卖完的菜。
卖盐的读书人名为沈映书,光是听他的名字就知道家中长辈对他期望颇深,'孙康映雪''江泌追月'哪个不是贫寒中坚持读书的典范。
他倒也没辜负家里的期望,自小便好学,十分勤奋。
只可惜,他运气不佳,自十岁通过童子试成为秀才后,三年一次的乡试他一共经历过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