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这有啥不满的!”李友亮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这工作可是建业哥给我的,没来这儿之前,我天天在厂里给人装货卸货,扛大包,累得像孙子一样,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也挣不来几块钱。”
李友亮越说越来劲,指着大堂的环境。
“你看看现在,这活儿多轻松?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每个月工资高,月底干得好还有奖金拿!”
“建业哥还说等我成家了给我再涨一回工资呢。”
“别说给顾客笑脸了。”李友亮压低声音,凑近了点,“只要建业哥一句话,顾客进门,我给他们磕一个都行!”
苏雪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在本子上刷刷记下两行字:高薪酬待遇能有效提升员工主观能动性,奖金制度是解决服务态度差的关键。
柜台后面。
李建业喝着热茶,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这娘们还真把这当成什么先进的管理经验了。
李友亮能干得这么起劲,工资高确实是一方面,但最核心的,这小子怕他啊!
再说了,你转头看看柜台里坐着的是谁?
李安生正戴着老花镜,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珠子,亲爹天天坐在这大堂里盯着,两双眼睛来回扫射,借李友亮八个胆子,他敢偷懒吗?
这叫家族血脉压制,桦县那些国营饭店上哪学去?学个皮毛回去,保准水土不服。
一个猴一个拴法,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李建业懒得多嘴,继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