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微!”
王秀媛和赵雅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直接迎了上去。
三个女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你这丫头,可算是回来了!”王秀媛拍着沈幼微的后背,眼圈也红了,“我们在家盼星星盼月亮的,就等你了!”
赵雅虽然平时傲娇,但这会儿也是拉着沈幼微的手左看右看。
“瘦了!京城那边的伙食是不是不好?怎么感觉下巴都尖了?这次回来得多待些日子,好好补补!”
沈幼微被她们的热情弄得心里酸酸涨涨的,吸了吸鼻子笑着说:“不走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真的?”大家都是一阵惊喜。
这时候,被冷落在一旁的李守业和李安安不干了。
两个小家伙挤进大人堆里,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沈幼微。
“姨姨!你都不抱抱安安!”李安安嘟着小嘴,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控诉。
李守业也跟着抗议:“就是就是,姨姨偏心!”
沈幼微“扑哧”一声笑了,赶紧蹲下身,把两个小家伙搂进怀里,一人亲了一大口。
“哎哟,姨姨怎么会忘了我们守业和安安呢,姨姨可是给你们带了礼物的!”
一听有礼物,两个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得跟小灯泡似的。
“什么礼物什么礼物?”
沈幼微站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大大的布兜子,放在桌上。
“这可是我专门从京城给你们带回来的特产!”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兜的结。
里头是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包,还有几个精致的铁盒子。
“这是京城的果脯,这是稻香村的糕点,还有这个……”
沈幼微把最底下那个最大的油纸包拿了出来,一层层剥开。
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瞬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那是一只烤得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鸭子!
“哇!是肉肉!”李安安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小手扒着桌子边缘,踮着脚尖往上看。
李守业更是夸张,直接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鸭子拔不出来了。
“这……这是传说中的北京烤鸭?”李守业转头看向李建业,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爸,这比你打的野鸡还要香啊!”
看着两个孩子这副馋猫样,屋里的大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别光看着了,建业,赶紧去把鸭子切了,咱们今晚就吃这个!”
李建业笑着端起鸭子往厨房走,“得嘞,今天咱们就沾沾幼微的光,尝尝这京城名吃!”
沈幼微看着这温馨热闹的一幕,只觉得这一路的奔波和寒冷都值了。
晚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烤鸭,聊着家常,气氛好得不行。
等吃得差不多了,沈幼微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灼灼地看向艾莎。
“艾莎姐,饭也吃完了,现在你总该告诉我了吧?你那做衣服的手艺,到底是怎么在这一年多里变得这么厉害的?”
艾莎擦了擦手,往李建业那边一指,下巴扬得老高:“这做衣服的手艺啊,全靠咱们家建业教的!”
沈幼微刚喝进去的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她赶紧拿手帕捂住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的李建业。
“艾莎姐,你拿我寻开心呢?”沈幼微连连摆手,满脸写着不信,“建业哥这人我还不清楚?他上山打猎是一把好手,抓坏人也是英雄,可让他拿针线?这绝对不可能!”
李建业放下搪瓷缸子,挑了挑眉,“幼微,你这就看不起人了啊,我怎么就不能会做衣服了?”
沈幼微撇撇嘴,轻哼了一声,“建业哥,你要是真懂裁缝,咋不自己盘个店天天踩缝纫机?还非得让艾莎姐去干?”
艾莎一拍大腿,凑到沈幼微跟前,压低了声音,弄得神神秘秘的,“幼微,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是有一回晚上,建业晚上睡觉做梦,梦见个白胡子老头,那老头非说建业骨骼清奇,要传他一套绝世裁缝手艺!”
沈幼微听得一愣一愣的。
艾莎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建业一个大老爷们,哪愿意干这个啊?他就跟那老头商量,说能不能把这机缘给我媳妇,那老头还真答应了,结果第二天我一觉睡醒,脑袋里就多了一大堆做衣服的本事,不管什么料子、什么款式,我只要看一眼,上手就会!”
这番话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沈幼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在艾莎腰上挠了一把,“艾莎姐!你现在编瞎话都不打草稿了是吧?还白胡子老头传功呢!你咋不说你是天上的织女投胎,专门下凡来嫁给建业哥这个牛郎的?”
屋里几个女人全都被沈幼微这话逗乐了。
艾莎一点也不害臊,反而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我就是织女下凡!不过嘛……”
她眼珠子一转,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目光在李建业身上溜达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建业可不是什么牛郎,他啊,就是个牛犊子,一身的牛劲儿!”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
安娜刚端起水杯,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水都洒在了桌面上,她赶紧拿抹布去擦,肩膀却还在不停地抖动。
王秀兰脸皮薄,瞬间红了脸,低着头直乐,连看都不敢看李建业一眼。
王秀媛则是捂着嘴,用那带着中原口音的嗓音打趣,“艾莎,你可真中,啥话都敢往外咧。”
赵雅最直接,没好气地白了艾莎一眼,傲娇地啐了一口,“艾莎,你这嘴上真是没个把门的,当着孩子面胡说八道什么呢!”
沈幼微也是个成年人,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荤腥味,她脸颊发烫,偷偷瞥了李建业一眼,心里暗骂这男人确实有使不完的牛劲,大冬天身上都跟个火炉子似的。
李建业坐在旁边,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行了行了,越说越没谱了。”
这时候,正啃着鸭腿的李守业抬起头,满嘴是油地接了腔:“妈妈说得没错,我爸爸力气可大了,比牛犊子力气还大,上次他单手就把院子里的水缸举起来了!”
李安安也跟着凑热闹,那双淡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举着沾满油星的小手挥舞,“就是就是!爸爸最厉害,一个人能打十个大坏蛋!”
俩孩子一本正经地替亲爹吹牛,压根不知道大人们刚才笑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