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某人很健谈。
“米兄,上次你去的那个寿宴,是傅老翁家,我常去他们家磨镜子,熟得很。”
米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感觉自己跟上流社会又近了一步。
当晚,鲍庄死在了回家的路上。
鲍庄的爹不认识那个神秘的诸某,只记得儿子是跟米生一起出去的。
于是,一张状纸把米生告上了公堂。
罪名是谋财害命。
米生在公堂上百口莫辩,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
因为找不到那个关键的诸某人,案子成了悬案。
米生被判了个死缓,关进了大牢。
一年多的牢狱之灾,把他最后一点书生气都磨没了。
直到新来的直指巡方明察秋毫,才发现案子里的巨大漏洞,将他无罪释放。
出狱那天,天是蓝的,米生的心是灰的。
家里田产卖光了,功名也被革除了,老婆本都赔了进去。
他不甘心,决定去郡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恢复功名。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再次踏上了去郡城的路。
傍晚时分,他累得瘫倒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一辆小巧的马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他面前。
车上跳下一个青衣婢女。
“请问,您是米生米先生吗?”
米生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姓米?难道我长得很像米吗?”
青衣婢女又问。
“先生为何如此狼狈?”
米生一听,顿时悲从中来,把自己的倒霉经历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车里传来一个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女声。
“青衣,请先生到车前说话。”
小主,
米生凑了过去,车帘微微掀开一道缝。
他只看到一只洁白无瑕的手,从发髻上摘下一朵珍珠攒成的花。
那朵珠花被递了出来。
“把这个拿去当了,可值百金,足够你用了。”
米生接过珠花,手都在抖。
他刚想问清女子的身份,那马车却像装了火箭推进器一样,嗖一下就没影了。
米生到了郡里,本想靠珠花翻本。
可从上到下,层层都要打点,个个都像吞金兽。
他看着那朵精美绝伦的珠花,怎么也舍不得卖掉。
这可是他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来自异性的贵重礼物。
于是,他又灰溜溜地回了家乡,投靠兄嫂。
后来,郡里举办童子试,米生决定再搏一把。
考试那天,他出门太早,天没亮透,结果在山里迷路了。
他绕来绕去,竟走到一处幽静的山谷。
谷中竹林掩映,有几间雅致的茅舍。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溪边发呆。
正是那天赠他珠花的女郎。
女郎看到他,一点也不惊讶。
“你的功名还没恢复?”
米生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你且在路边等我。”
女郎说完,转身进了茅舍。
不一会儿,一个婢女追了上来,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我家主人说,这里有白金二百两,赠与先生做进取之资。”
米生连连摆手,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老花女孩子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