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洞府的玉牌还给了租赁柜台的傀儡,然后沿着主干道向降临广场走去。
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修士在离开,有的在向相熟的道友道别,有的在独自走向自己的梦境空间。
他混在人群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快就回到自己的梦境空间里。
他走到自己的梦境空间前,看了一眼巨大的太虚蜃楼,意念一动,断开连接。
白光一闪,梦身站在梦境空间中,灰蒙蒙的天空依旧,演武场依旧,远处的灰色雾气依旧。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座巨大的太虚蜃楼正在缓缓消散。
几息之后,整座太虚蜃楼便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天空又恢复了往日的灰蒙蒙,空无一物。
只有那些灵光还在空中残留着,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最后完全消失。
易长生站在演武场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又过了两年。
他在太虚蜃楼里又度过了两年的时间。
两年里,他在魔武山中寻宝,在魔塔中刷积分,在洞府中修炼。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一个修士来说,每一天都在积累,每一天都在进步。
他转身走进大院,回到静室里,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意念一动,意识回归本体。
从梦境空间到本体,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像是从水中浮出水面,又像是从梦中醒来。
他的意识穿过梦境空间的边界,穿过识海梦桥,穿过神魂与肉身的连接,最终回到了那个在微型宫殿静室中盘膝坐了三年的身体里。
微型宫殿的静室中。
易长生的本体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双目微闭,呼吸均匀。
寒玉床的寒气透过法袍渗透到皮肤上,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
意识回归本体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重量”。
本体的肉身比梦身沉重得多,像是一块石头从天上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