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停下了。

它的身体猛地一僵，四个蹄子死死地钉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石雕。

它的脑袋微微偏转，金黄色的眼睛盯着虚空金锐竹原来生长的位置，那里现在只有一个坑洞，泥土翻开着，根系残留的碎屑散落一地。

空气中还残留着虚空金锐竹的灵韵，淡淡的，正在快速消散。

一息。

两息。

三息。

红牛魔的鼻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息，气息在空中凝成两团白色的雾团，发出“嗤嗤”的声音。

它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愤怒的颤抖，从头部开始，沿着脊椎蔓延到四肢，最后连尾巴都在剧烈地摆动。

它身上的暗红色鳞甲开始发亮，火焰状的纹路变得格外醒目，像是有岩浆在鳞片下流动，灼热的气息从鳞甲的缝隙中溢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那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一面巨大的铜锣被重重地敲击，声波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周围的岩石都在微微颤抖。

声波所过之处，碎石从岩壁上簌簌落下，灌木丛的叶子被震得纷纷飘落，空气中出现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山谷中的那些一阶二阶的魔族听到这声咆哮，纷纷四散奔逃。

有的躲进了洞穴，将身体缩成一团，有的钻进了灌木丛，连头都不敢露，有的干脆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发出呜呜的哀鸣。

就连一些三阶的魔族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朝红牛魔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默默地绕开了那片区域。

红牛魔的咆哮声持续了数息，然后它低下头，用牛角狠狠地撞击地面。

“轰！”

牛角撞在岩石上，火花四溅，碎石飞溅。

那些碎石有的只有指甲盖大，有的比拳头还大，向四面八方迸射，打在周围的岩石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地面被撞出一个大坑，裂纹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红牛魔抬起头，再次撞击，又是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