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楼的一楼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约二十丈见方,地面铺着深色的木地板。
那木地板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纹理细密,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无数人踩过,却又光洁如新。
每一块木板之间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大厅中央摆着十几张方桌。
方桌是深色木材制成,与地板颜色相近,但更深沉一些,接近墨色。
每张方桌配四把椅子,椅子同样是深色木材,椅背雕刻着简洁的云纹,线条流畅,不繁复,却透着几分雅致。
但此刻,这些桌椅都是空的。
整个一楼空无一人。
只有靠墙的柜台上,点着一盏油灯。
那油灯是青铜质地,造型古朴,灯座上刻着简单的花纹。
灯芯燃烧着昏黄的火焰,火焰不大,却将整个柜台照得明亮。
柜台后面是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摆着各种茶具和茶叶罐,有的打开着,露出里面的茶叶。
昏黄的灯光将柜台照得明亮,却更显得大厅其他地方幽暗。
光线在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亮处更亮,暗处更暗,像是某种刻意的设计。
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
那茶香很淡,淡到若有若无,却无处不在。
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泡过茶,茶香一直残留到现在;又像是这栋楼本身就在散发着茶香,年深日久,浸透了每一寸木头。
苍梧真君扫了一眼一楼。
那一眼很随意,像是例行公事,又像是确认这里是否安全。
然后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向楼梯。
楼梯在柜台后方。
那是一道螺旋状的楼梯,同样是深色木材制成,扶手光滑,每一级台阶都擦得锃亮,倒映着昏黄的灯光。
楼梯盘旋向上,消失在黑暗中,看不见尽头。
苍梧真君踏上楼梯。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声音。
那是一种刻意的轻,是长期在危险环境中生存的人才会有的本能——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场合,都不会发出多余的声响。
一级。
两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