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很干脆。
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一样。
“阵法不错。”楚棠的声音在空旷的河床上回荡,“可惜,布阵这人心不静。”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河床尽头掠起。
是上官染。
女子站在阵法的最深处,周身缠绕着猩红色的灵力,像一条条毒蛇游走。她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痕。
那是从院长手上逃出来时受的伤,还没来得及恢复。
“苍木首席。”上官染的声音沙哑,带着笑,“我还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算一算,她这才从院长手上逃出来的时间连半个时辰都没有。
这人是开挂了吧。
“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怕是连你那个院长亲自出手都没有那么快找到我吧。”上官染阴沉道。
楚棠十分真诚,“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还是不告诉你了吧。不然你会被气吐血的。”
上官染顿时怒气涌上心头,“你还真是狂妄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狂妄的人了。算了,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
一声轻笑,听上去有些刺耳。
阵法变了。
猩红的光骤然收缩,从四面八方朝着楚棠挤压过来。那些光像是有重量,压得空气都扭曲了。
河床上的石块被碾成粉末,扬起的灰尘遮住月光。
白灵儿握剑的手紧了一下,但又很快松开。这两人在斗法,并不是那么好插手的。
楚棠站在原地,没有动。
灵力从楚棠体内涌出,不是爆发,是流淌。像流动的水,像轻盈的风,像月光本身。
那些猩红的光压到她身前三尺,就难也难进分毫了。不是被挡住,更像是被化解,如同墨汁滴进清水里,一点一点被稀释,直至消失不见。
不过这一个照面,上官染的脸色变了。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脚下的阵纹上,阵法再次变化。
猩红的光化作无数细小的针,从四面八方刺向楚棠,密密麻麻,连移动的空隙都不留。
楚棠终于动了。
她抬手,五指张开,在虚空中一握。
灵力自她掌心炸开。那些猩红的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全部朝着她掌心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