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棠表情一滞,“你把这个带出来,费了不少力气吧。”

青年摇摇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就和人死后,尸身用来解剖供后人学习一样。又不是作奸作恶,为什么不能用?我不能同你们一同去那处,总归也该出一点力。”

楚棠郑重地将其收好,“我会在恰当的时候使用的。之后也会去前辈之墓谢罪的。”

青年沉默了一息,“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不回李家就好了。一直呆在你们身边,不当那个李家家主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如果当初没走,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可以和你们一起闯。

天南海北皆在其中。无需家族限制,没有那么多负担,没有那么多顾虑。

其实所有的想法,青年总是在夜深人静时想起。

楚棠没有说话。

青年接着说:“这个亭子,就是当初你和张小鸟来送我时的亭子。只是现在角色转换,送别的人从你们变成了我。”

很快他又收好情绪,变成那副沉稳模样,“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楚棠:“你也是。”

———

在这一天,我安静地望着,目送着他们走向布满风雪的远方。

没有十里相送,没有执手叮咛,没有辞去经年的誓言。

只是在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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