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浑身脱力，只能把上半身倚在同伴肩头，两人脚步拖沓，几乎黏在一起。

走在后面的人气息微弱，前面的人便回身拉住他的手，一步停，谁也不肯落下谁。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人群头顶一掠而过，奔向一个方向。那也是他们想要奔向的方向。

那处有几个人，但最为耀眼的还是红裙着身——首席楚棠。

众人朝着黑影望去，来者身披黑色斗篷，面容掩盖在帽檐阴影之中，看得并不真切。

她指尖纤细，揭开帽檐，露出了精致的五官。

“我来晚了，诸位。”

一片哗然。

岁明昭轻扶了身旁快撑不住的人一把，灵力注入其体内，又稳稳让其靠在树干上借力。

转而起身，自腰间摸了摸，郑重地将东西交付给眼前之人，“楚楚，你要的东西。”

楚棠脸上的笑意并不明显，似是想让众人安心，岁明昭却感受到了一股悲伤的味道。

她不知道为何悲伤。

“楚楚，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岁明昭能感受到那份压制得很好的疲惫之意。

更别提，她刚刚一落地，就看到楚棠半跪在地，一手稳稳托住身旁人的后腰，那人气息微弱至极，毫不怀疑，撑不住半刻钟，连带着楚棠的动作都柔和了几分。

下一瞬，一丝鲜血自楚棠唇角缓缓溢出，但很快就被拭去。

明明满身疲惫，眼底却藏着安稳，伸手将人护在身旁。

还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