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阡润的指尖在地面划出玄奥轨迹,防御阵的蓝光刚升起,右侧石壁便轰然炸裂。
三个修士从碎石中跃出,为首的那个手持判官笔,笔尖蘸着的不是墨,是鲜红的血——那是血煞阵的引子。
慕星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认得这种阵,前世她的灵脉就是被这样的血阵绞碎的。
"小心!"她拽着黎玄澈的衣袖向后退,五行灵力凝成光盾挡在身前。
血笔落下的瞬间,光盾发出刺耳鸣响,裂纹蛛网般蔓延。
慕星黎咬着唇,灵力不要钱似的往盾里灌,余光瞥见黎玄澈的狐尾突然展开,九条银白狐尾扫过地面,将云阡润和她一起卷到安全区,而他自己则迎上那支血笔。
"找死。"黎玄澈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雪。
霜华剑刺出的刹那,他额间的狐纹亮起金光,神族血脉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
为首的修士突然惨叫,笔杆在手中寸寸断裂,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时,胸口炸开一朵血花——那是被神族威压震碎了心脉。
剩下的修士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风无痕的剑却已封死退路,他的剑穗银铃此刻染满血迹,"想走?"他低笑一声,剑势如电,"紫霄仙宗叛徒的剑,专斩凌霄的狗。"
战斗结束得比慕星黎想象中快。
七具尸体倒在血泊里,血顺着阵纹流向不同方向,像在给某种存在献祭。
云阡润蹲在尸体旁翻找,从为首修士怀里摸出块青铜令牌,牌面刻着"凌霄"二字,"他们是凌霄仙尊的暗卫。"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捏着令牌的手在抖,"三百年前迷踪殿的阵局,怕是和凌霄仙尊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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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玄澈的霜华剑入鞘,剑身嗡鸣余音未散。
他弯腰替慕星黎理了理被剑气掀乱的发丝,指腹擦过她眼角未干的血珠(不知是敌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先离开这里。"他的尾毛仍松松缠着她的腰,像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迷踪殿的阵局在吸收血气,再拖下去,困仙阵会变成杀仙阵。"
云阡润突然拽住慕星黎的衣袖,手指指向石壁裂开的缝隙。
幽蓝火把的光透进去,照出缝隙深处的青铜齿轮——此刻齿轮不再转动,而是静止在某个角度,露出齿轮后方的通道,"看!"她的声音带着阵法师特有的敏锐,"血引触发了机关,这些齿轮...在给我们指路!"
风无痕的剑尖挑开缝隙口的碎石,确认没有陷阱后,冲众人点头。
黎玄澈当先走进通道,狐尾始终虚护在慕星黎身侧。
通道越走越窄,最后被一扇巨大的石门挡住,石门上的符文泛着幽光,像活物般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