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办公室中，秦明月依旧背对张恩，俯瞰外面的城市。

“你这次回来，应该是要问我怎么将文明晋升超限对吧？”

“师祖明鉴，徒孙确有此意。”

“对你来说，其实将文明超限并非什么难事。

哪怕画家此前揠苗助长，帮你提早晋升9级。

但对你而言，这点阻碍根本算不上什么。

只是将文明晋升超限，不单单需要积累，更是需要‘化真’。”

张恩精神一震，知道重头戏来了。

秦明月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此前从未有过的严肃。

“你觉得，我等文明之主缔造的文明，真的是‘文明’吗？”

这个问题本不应该有第二个答案，他们是文明之主，若他们的文明不是‘文明’，又该是什么？

但张恩毕竟晋升超限，再加上秦明月这么问了，必然是有深意的。

因此他陷入思考中——文明，真的是‘文明’吗？

很拗口，很莫名其妙的问题。

若非问他的人是秦明月，他都要觉得是在恶搞他。

思索一会儿后，以张恩目前的境界和悟性，他隐约觉察到了一些东西。

“文明乃自然成就，有万般风景、千姿百态，其中当有上下高低、云泥一体、仙凡共存……”

张恩缓缓开口，没有回答秦明月的问题，而是说出了这样一段话。

秦明月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这个道理。

一个文明，既有其强大、神圣之处，也有其平凡、普通的一面。

千姿百态、风景万千，自然造就，而非人工雕琢。

我等虽然说是放任文明发展，但实际上还是在不断的干涉。

就像是在雕琢一块石头，任凭我们的手段如何精妙、如何巧夺天工。

哪怕最后雕琢出来的石头浑然天成，好似风吹日晒、雨打霜磨的石头，但假的终究是假的，终归和真的不一样。

我们引导文明发展的方向，创造文明的主体种族，为文明添加各种各样的加持，带个文明智慧的火光和灵感。

我们的这些举动，实际上便是在将文明打磨成我们想要的部分。

文明的等级越高，我们干预的便越深。

尤其是你为了改变文明发展的方向，特意降下化身坐镇文明，此举更是大幅度的加深对文明的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