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叶由绿转黄又簌簌飘落,霍衍之摩挲着蓝羽手腕上未消的铁链勒痕,指腹擦过她掌心早已结痂的月牙形伤疤。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忽然俯身将脸埋进她发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冰冷的耳垂:"当时要是我能早到十分钟..."
话音未落,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蓝羽的手指在被角下轻轻颤动。
霍衍之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里燃起希望,颤抖着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浅浅?是你吗?”
蓝羽的睫毛微微颤动,似在回应他的呼唤,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蓝羽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霍衍之憔悴的面容逐渐清晰。
她想要张嘴回应,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般生疼,只能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霍衍之见状,慌忙按下呼叫铃,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破碎:“医生!医生!她醒了!”
医生们匆匆涌入病房,推搡着仪器围在蓝羽床边。
霍衍之被挤到角落,却仍固执地伸长脖子张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白大褂间捕捉着蓝羽每一个细微反应。
当主治医师宣布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时,他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懈,跌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看着点滴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终于尝到了嘴角咸涩的血腥味。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蓝羽手背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费力地转动眼珠,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硝烟与绝望的废弃工厂。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她突然想起昏迷前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想起季晨阳最后望向她时,眼底翻涌的疯狂与不舍交织的复杂情绪,喉间不由得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思绪回笼。
蓝羽警惕地望着面前的季晨阳,随着指尖的香烟明灭,灰烬簌簌落在银灰色西装肩头,他倚着树干慢条斯理地碾灭烟头,抬脚碾过满地树影,皮鞋声如同鼓点般逼近。
蓝羽脊背绷直,袖中暗藏的软剑已滑至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 ——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