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拿起帽子。
“你的咖啡,难喝。不过酒,还行。”他丢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评价,转身走向门口。
“?,慢走,不送。”白恒微笑着目送着琴酒离开。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咖啡馆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阳光依旧温暖,音乐依旧舒缓。
白恒拿起琴酒用过的杯子,仔细清洗,仿佛刚才那段涉及光明与黑暗、培养与利用的对话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
东德,柏林,一处外表陈旧、内部却经过现代化改造和严密安保的古老建筑内。
约尔正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柏林略显灰暗却秩序井然的街景,远处还能看到柏林墙的遗迹,冰冷地分割着城市。
小主,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柔顺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身姿挺拔,气质干练中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锐利。
与在东京时偶尔流露出的些许笨拙和温柔不同,此刻的她,眼神冷静如冰原,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稳与压迫感。
这里曾是东德分部前负责人的巢穴,如今,已经彻底更换了主人。
过去的一周,是血腥而高效的一周。在白恒和琴酒的远程授权与资源支持下,约尔以雷霆手段清理了分部内部几个心怀异志、试图在她立足未稳时攫取权力或暗中与西德甚至其他情报组织勾连的高层。
过程并不复杂——精准的情报,果断的清除,以及随之而来的、对剩余人员的恩威并施。
现在,枪声和血腥味已经散去,会议室擦洗一新,所有不安分的目光都已被恐惧和新的忠诚所取代。
东德分部这台曾经有些生锈和偏离轨道的机器,被重新上紧了发条,并牢牢握在了约尔的手中。
她身后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需要她审阅和签署的文件。
人事调整、财务报告、情报汇总、任务清单……每一项都关乎着组织在这片铁幕后的阴影中能否高效而隐秘地运作。
约尔走回桌前,却没有立刻处理文件。
她拿起桌上那个经过多重加密的卫星电话,沉吟了片刻,拨通了一个远在东京的号码。
在送走琴酒没多久,白恒正准备关门前往体育馆,口袋里的加密卫星电话便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妹妹】,他嘴角微扬,接通了电话。
“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约尔清晰而恭敬的声音,用的是德语,语气沉稳。
“约尔,柏林现在应该是清晨吧?看来你已经忙完了。”白恒语气温和,带着长者对得力下属的赞许。
“是的,哥哥。内部整顿已经完成,核心人员全部重新宣誓效忠,几个不稳定因素已按计划清除。”
“目前分部运转正常,所有任务线和情报网已重新梳理并掌控。”约尔的汇报简洁明了,如同军事报告。
“嗯,你做得很好了,比我预计时间要快。”白恒赞道,“你阵哥那边我会通知他。你做得很好,约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约尔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丝:“嗯,刚刚。也多亏了您和黑泽哥事先的安排。”
她顿了一下,问道,“东京那边……一切都好吗?小兰她……”
提到小兰,白恒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她很好,正在参加关东高中生剑道大赛的积分赛,上午已经赢了两场,表现很不错。”
“剑道大赛?”约尔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真实的兴趣和关切,“小兰她一定很厉害。可惜我现在没办法去看她的比赛。”
“会有机会的。”白恒安慰道,“等你这边彻底稳定,或者她有机会去欧洲比赛的时候。”
“对了,她现在应该正在准备下午的比赛,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虽然可能接不到,但留个言鼓励一下也好。”
约尔在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意动,但随即又有些犹豫:“不会打扰她吗?而且,我的号码……”
“用你以前的私人号码就好,她知道那个。”白恒说道,“,没关系的。”
“好,我知道了,哥哥,有空过来陪我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