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下发送键,想把手机放下。
可那边不依不饶: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很担心你。那天你眼睛都肿成那样,我放心不下。林婉,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他为难你了?
林婉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起云景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
她不知道怎么回陆清辞,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云景解释。
好像从那天那顿饭开始,她就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往前是墙,往后也是墙。
她没有再回复,关机就睡下了。
翌日。
林婉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餐厅里,云景已经坐下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正低头喝咖啡。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婉在他对面坐下,面前摆着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朱姐每天变着花样做早餐,可她没有一顿吃得香。
云母看到两人关系还是这么僵,放下三明治,看向云景。
阿景,这都多少天了?你们俩什么时候能和好?孩子们天天看着你们这样像什么话?念念昨天还问我,爸爸为什么不跟妈妈一起睡觉了?你们让我怎么答?
云景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像是没听见。
云母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无奈:我问你话呢。
云景这才放下手里的三明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慢条斯理的说:妈,这话您得问林婉。她嘴上说着不跟陆清辞联系了,她是怎么做的?
林婉攥着勺子的手猛地收紧:我做什么了?
云景扯了下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母转头看向林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小婉,你还跟那个姓陆的有联系?
林婉心里一缩,本能地摇头:妈,我没有。真的没有。
她说这话时,脑子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陆清辞给她发的那条短信。不过她没跟他什么聊。
云母语气软了下来:既然你已经不联系了,那就好好过日子。两口子哪有隔夜仇?你把那姓陆的号码删干净了,以后他再来店里找你,你也别见。阿景这边我再跟他说说,你也主动点,低个头,这事就过去了。
林婉点头,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说不出话。
云景站起身,径直走出餐厅。
经过林婉身边时,云景脚步都没顿一下。
林婉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跟昨晚枕头上的一模一样,鼻尖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