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一边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一边还想离那男人更近一点,于是装作不经意走了过去,余光瞟了那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对于陆骁的路过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的嘴唇发白,似乎遭遇了极大的打击。
陆骁拿出自己手上关于彭家老爷子的新闻,仔细看了好几遍这位老爷子前些年出席各大商会和展会的现场照片。
又对照刚刚那个男人,仔细对比这两个人的五官。
没错了,肯定是一家人。
彭老爷子早些年也叱咤风云过一阵,只是近两年身体每况愈下,出席活动越来越少。外界甚至好几次传出假新闻,说彭家老爷子死了,悼文都发了。
害得公司屡次发公告澄清,说人还活得好好的,让媒体不要再传出假消息,甚至上了律师函。
陆骁迅速退出走廊,躲进了一处安全楼梯间,将身上早已带好的录像设备取出。
刚刚出病房的那个男人,大概率就是在“圣愈庄园”和自己一同下场的几个人之一。
看身形,极有可能是彭家老爷子的小儿子——彭程远。
陆骁缓慢接近男人刚刚走出的那间病房,彭程远已经回去,病房门浅浅开着一条缝。
程老爷子靠在病床上,眼窝塌陷,面色灰白。身边摆放着多个设备,光是监护仪都是目前医疗市场上最高端的一款。
他一口气仿佛压在嗓子眼,猛地咳了一声,整个人像是马上要背过气去一般。
他手上戴着氧气指夹,心电图偶尔发出不稳定的滴滴声。
但看病床前几人悲伤的表情,彭老爷子病危已是大家心里默认的事。
“都......叫来了吗?”
彭老爷子缓缓睁开眼,微弱的声音从声带最深处嘶哑地扯了出来。
他眼珠在屋内转了一圈。
病房里不止彭程远一人,除了他,里里外外围了好几个人。
彭家在国外包了几个采矿区,国内也有稀土生意,说家大业大一点也不过分。
彭老爷子儿女共三个,但床前围着的却不止三人。
“爸,都来了。您一定要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