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嘴角一抽,看着眼前这座不太起眼的山林,这路上的雪都快埋到大腿了,你告诉我这是有玄帝传承的山头?
宁叹花摇头一笑,
“绝情剑道一脉,确实出过一位剑道帝尊,”
“只不过人生在世,难逃七情六欲左右,鲜有人能做到真正的绝情断念,”
“所以,这条剑脉才如此人丁稀薄,”
“它之所以还存在,一是绝情剑道大成者,杀力无双,少有剑道在杀力上与之匹敌;二,便是这玄帝传承的名号。”
三人一路往上,路上三月捡到了一只冻僵的松鼠,
在宁叹花的震惊中,在三月的精心呵护下,她将松鼠炼制成了蛊,
虽只是普通的仆蛊,但却是在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
身体被三月的灵力祭炼,成了带毒的毒兽。
宁叹花传音道:“你的徒弟学的是蚩族手段?”
他知道三月是云逍在南越收养的,以为她学的是云逍的手段,却不想今天展现的却是毒蛊之术。
云逍颔首,却毫不在意,宁叹花提醒道:
“修毒炼蛊之人生性冷漠残忍,南越多的是同门相残、欺师灭祖的传说,你就不怕她以后把你也炼成蛊?”
云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眼前这个将松鼠小心翼翼塞进棉衣的小女孩儿。
忽然有些恍惚,眼前这个性格开朗,心思单纯的孩子。何曾想,曾经是个目光呆滞的行尸走肉。
宁叹花用世人的眼光,只看到了三月对松鼠注毒炼蛊,把它从普通走兽变成了世人避之不及的毒兽,
却不想,若非三月突发奇想,这只松鼠不久就会因为饥饿挨不过寒冬而亡。
到时候,世人又会说,这只松鼠没有在寒冬来临前,储存足够多的粮食,挨不过寒冬是因果使然,是他自己的命数。
当然,变成毒兽或许也并非松鼠意愿,
但大部分世人以命数为由,漠视它人的窘况和绝境,却批判行动者的手段下作,方法残忍。
云逍不会斥责宁叹花的看法,毕竟站在他的角度,有此担忧也没错。
如果三月以后会对他动手,那也是以后的事,因为忌惮而丢下她?
若是哪天有了窥探时间长河的机会,看见未来,发现三月还是那个纯真的孩子,那时候,他又会因为当初的选择,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后悔。
云逍只知道,现在的三月,是一个可爱的三月。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