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都给我快点!这天气说变就变,装完咱立马撤!”
底下人闷头干活,没人吭声,只有粮食袋落车的闷响和马蹄不安刨地的声音。
这趟收获不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急于回家分钱的躁动。
离了那片喧嚣,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北风像发了狂的野兽,嚎叫着扑来,卷起的冰碴子打在脸上,又冷又疼,跟针扎似的。
天压得低低的,灰暗阴沉,阳光彻底没了影,寒气无孔不入,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缝都冻上。
林天、莫不言、艾千刃,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壳子上,朝着极北之地那座臭名昭着的冰山监狱走。
那地方,光是名字就能让不少亡命徒打哆嗦。
“操!这什么鬼地方,喘口气儿肺管子都像要结冰!”
莫不言把身上那件厚皮袄裹了又裹,领子立起来,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冻得通红的鼻头。
他使劲搓着双手,放到嘴边哈气,那点热气刚出嘴就没了踪影。
“老子,这脚快没知觉了,再走下去,怕是要成冰坨子!”
旁边的艾千刃没接话,她右手始终紧握着那把不起眼的小菜刀。
刀身上曾经沾染的狼血早已凝固发暗,此刻在酷寒中,刀柄传来的冷意比周围的空气更甚,直往手心里钻。
她眼神像鹰一样扫过四周白茫茫的雪原,身形保持着随时能暴起的姿态,可即便是她,也能感觉到那股子阴冷正一点点往骨头里渗。
前面监狱的环境,只会比这更邪乎。
林天走在最前,脚步还算稳。
他伸手到背后,调整了一下用粗布裹着的长剑的位置。
剑鞘的金属部分隔着布料传来一种沉静的冰凉,反而让他被寒风刮得有些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这路还长着呢。
林天迎着风,脸颊被刮得生疼,可他心里头反而更硬气了。
这趟去冰山监狱,明面上是任务,可他自己清楚,更得把里头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给挖出来。
他眯着眼,顶着风雪往前看,那眼神又冷又狠,像是能把这白茫茫一片直接劈开,一直看到监狱最里头去。
三个人在雪地里挪,走得那叫一个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