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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董佑群放下手中的餐具，清了清嗓子，在包房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一脸郑重地说道：“省长、官书记，有件事得跟你们汇报一下。首长在离开之前特意叮嘱我，等到顾靖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替他好好地祝贺一番。省长、官书记，你们也清楚，首长如今已经是副国级的身份了，出于多方面的考虑，确实不方便再当面出席婚礼了……”董佑群的话语让包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起来，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仿佛在思考着这背后所蕴含的诸多意义。

董佑群话音刚落，包房内短暂陷入静默。水晶吊灯在酒杯上折射出细碎光斑，映得官耀善眼底笑意更深。他端起茶盏轻抿，茶汤热气氤氲间缓缓开口："劳烦董主任转告老书记，这份心意我和有为都记下了，多谢首长还记挂着顾靖和凡舒这对小辈。"说罢朝董佑群微微颔首，鬓角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顾有为也放下筷子，腰板挺直，神色郑重："当年在老书记手下做事的日子，是我一辈子的财富。还请董主任替我向首长问好，等孩子们成家那天，定要将喜糖送到北京去。"他身后的秘书张萱立刻掏出笔记本飞速记录，钢笔尖在纸面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随着话题转向，包间里的气氛逐渐活络起来。几巡酒下肚，官耀善的领带松了两扣，他斜倚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有为你看啊，现在这个房间内的人，不是你的授业恩师，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他突然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这算什么？A大帮？"

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唯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在头顶盘旋。顾有为夹菜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轻笑出声："耀善书记可别折煞我，真要论起来，您这位执掌A大的党委书记，才是实打实的'帮主'。"他举起酒杯遥遥一敬，杯壁水珠顺着指缝滑进袖口。

笑声如潮水漫过紧张的暗涌。雷俊民摘下金丝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说起来，咱们这些A大出身的干部，在全省关键岗位上确实占了半壁江山。这'A大帮'主观上不存在，客观上......"他故意拖长尾音，引得省发改委副主任金宋峰也跟着摇头笑："雷校长这话，可要让纪检部门听见了。"

胡锦莲突然放下筷子，警服袖口擦过酒杯发出轻响："我在厅档案室见过统计，近五年提拔的处级以上干部里，A大校友占比 30%。"她扫过众人震惊的目光，补上一句："不过都是凭真本事上来的。"

顾有为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想起上周常委会上，邻市市委书记那句轻飘飘的"顾省长的A大校友遍布全省"。此刻他目光扫过满桌熟悉面孔，突然意识到这些年在干部任用上，自己确实更倾向于任用那些在A大讲台上听过课、在校园小道上聊过天的故人。

"不管外界怎么传，"官耀善突然重重拍桌，震得杯碟轻晃，"咱们都是从A大的梧桐树下走出来的。当年老校长训话时说的'知行合一'，今天依然刻在行政楼门楣上。"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为咱们共同的A大，也为问心无愧的前程！"

众人纷纷起身碰杯，酒液飞溅在雪白桌布上，晕开一朵朵暗金的花。顾有为仰头饮尽烈酒，喉咙火烧般灼痛。透过氤氲酒气，他看见窗外A大的校门在夜色中亮起暖黄灯光，恍惚又回到多年前那个拎着公文包冲进赵文渊办公室的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