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这一脚力气不小,女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不敢哭出声,咬着牙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刀疤男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的。
“玛德,一群赔钱货,走个路都走不利索,要不是能卖钱,老子一刀一个砍了你们喂鱼!”
旁边的小弟赶紧赔笑。
“枯丫,您消消气,跟他们置气干嘛,赶紧装完船,我们也好早点回去喝酒。”
刀疤男哼了一声,没说话,拿着手电往人群里照了照,数了数人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的货不错,有二十多个年轻姑娘,十几个小伙子,还有五个小孩,都是从吕宋各地弄来的,能卖不少钱。
不远处的木屋里,亮着一盏煤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黑寡妇靠在墙上,穿一身黑色的皮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那副妖娆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眼神冷得像冰。
她怀里搂着一个人,是个男人,可长得比女人还秀气。
那男人扎着一条又粗又长的麻花辫,垂到腰际,皮肤白得像雪,眉眼弯弯的,嘴唇红红的。
他穿着件花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他个子不高,才到黑寡妇的肩头,整个人窝在黑寡妇怀里,像只温顺的猫。
这人就是志村美月,长得男身女相。
当然,这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个代号。
志村美月靠在黑寡妇怀里,手指绕着自己的辫子玩,眼睛瞟着蹲在地上点钱的老八,眼神里带着点不屑。
“啧,就这点钱,也值得他点成这样?”
志村美月撇了撇嘴,声音软软的,像小姑娘似的,可语气里却带着点嘲讽。
黑寡妇低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志村美月嘿嘿笑了两声,往黑寡妇怀里拱了拱,又蹭了蹭,鼻子在她脖子上嗅了嗅,像只找奶吃的小猫。
黑寡妇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
“别乱动。”
“达咩。”
志村美月撒娇似的,又蹭了蹭。
“你身上香,好闻。”
黑寡妇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任由他蹭。
她跟志村美月合作好几年了,知道这人就这德行,看着娇滴滴的,像个娘们儿似的。
实际上心狠手辣得很,嘎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葛西码头的人贩子头子,可不是浪得虚名。
蹲在地上的老八点完最后一沓钱,把钱整整齐齐地放进铁皮箱子里,“啪” 的一声盖上盖子,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老八站起来,搓了搓手,谄媚地看着黑寡妇。
“大姐头,数目刚刚好,嘿嘿...”
黑寡妇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一听这话,老八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挠了挠头,有点尴尬。
“大姐头,实不相瞒,还是没有。这都快一年了,我把吕宋周边大大小小的岛都找差不多了。”
“什么民多洛、马林杜克、波利略,连那些没人住的荒岛我都派人去看过了,根本没有您说的什么可疑建筑和人员。”
“全都是本地渔民,打鱼的,没什么特别的。”
黑寡妇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声喃喃。
“还是没有吗?不可能啊,难道是上面弄错了……”
她在东南亚到处溜达,不光是做买卖的,主要是为了找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