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已经基本肯定他是花家的间谍了,就算撬不开嘴,杀了他也算是给花家一个教训,也能给威尔逊中校一个交代。
而且,留着他也是个祸害,万一被人救走了,麻烦更大。
大不了不赚这笔钱了。
“浇醒,接着审。”
松本健站起身,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破桌子上,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嘎了也没事,反正留着也没用了,扔到海里喂鱼就是了。”
“是!”
小弟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水桶,就要往李春生头上泼。
松本健摆了摆手,转身往仓库门口走,边走边解腰带。
茶喝多了,有点憋得慌,去外面上个厕所。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 “哗啦” 一声脆响。
仓库侧面的窗户玻璃被什么东西砸碎了,碎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松本健愣了一下,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圆东西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落在地上,“咕噜咕噜” 转了几圈,冒着白烟。
“什么东西?”
松本健皱了皱眉,刚想走过去看看。
“嘭 ——!”
一声闷响,那东西突然炸开了,一团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满了整个仓库,亮得像正午的太阳,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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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眼睛!”
松本健只感觉眼睛一阵剧痛,像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千只蜜蜂在脑子里飞,震得他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地捂住眼睛,疼得蹲在了地上,刚想喊人,就感觉后脖子一疼。
像是被人用枪托砸了一下。
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仓库里的几个小弟也一样,被震撼弹晃得睁不开眼,耳朵嗡嗡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冲进来的几个黑影挨个打晕了,连哼都没哼一声。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干净利落,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冲进来的是复兴军的突击队员,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动作快得像猫一样,落地连声音都没有。
“快,把人放下来。”
领头的队长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指了指吊在房梁上的李春生。
两个队员赶紧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李春生放了下来,生怕碰疼了他。
一个队员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还有脉搏,虽然有点弱,但很稳。
“队长,还活着,就是伤得有点重,晕过去了,都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
闻言,队长挥了挥手。
“带上,撤!”
两个队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担架,把李春生轻轻放上去,盖上毯子,抬着就往仓库外面走。
其余的人断后,清理痕迹,把震撼弹的碎片捡走,把脚印擦掉,连松本健他们留下的痕迹都没放过,跟原来一模一样。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来的时候什么样,走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
晚上九点半,大马隆市西郊,巴生港北岸的废弃橡胶仓库。
这里以前是约国殖民时期的橡胶仓库,专门存放从橡胶园收上来的生胶,后来港口扩建,仓库就废弃了。
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橡胶树,黑乎乎的,连个路灯都没有,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野猫野狗乱窜。
是个做秘密交易的好地方。
警察总监拉扎里?韩沙靠在自己的黑色轿车引擎盖上,手里夹着根丁香烟,慢悠悠地抽着。
黑暗里,烟头一明一暗,像鬼火似的。
他脚边已经扔了七八个烟头了,显然等了很久。
他这个警察总监,说是警察,其实跟极道也差不多,什么钱都赚,什么脏活都干,只要有钱赚就行。
他跟黑寡妇合作十多年了,每年都从黑寡妇手里进出不少货,进的是独品,出的是女人和孩子,赚得盆满钵满,是他最大的财源。
今天这次交易,是一批女人和孩子,数量还不少,又能赚不少钱。
可韩沙心里却有点烦。
最近大马的局势太乱了。
南边的反抗军闹得越来越凶,正府军打了好几次都打输了,节节败退。
北边的缅军也虎视眈眈的,时不时就在边境搞演习,搞得大马人心惶惶,很多有钱人都跑路了。
还有米酱,嘴上说要支持正府,给武器给弹药。
可到现在,连个枪影子都没看见,就知道画大饼。
其实这还真怪不了米酱,原先的承诺是基于米军登陆大马,接管指挥权,才会兑现承诺。
现在米军第七舰队连大马的影子都没看见,还在麻六甲外面飘着,怎么可能提供武器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