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据点后,大卫背着相机,沿着涩谷的大街往驻军司令部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拍照,拍街边的广告牌、拍东京塔、拍路过的穿和服的姑娘,完全就是个沉迷观光的游客。
时不时还停下来,拿着旅游手册指指点点,嘴里说着约语,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走到驻军司令部门口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
大门很气派,挂着 “华国驻东惊驻军司令部” 的牌子,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穿绿色军装,站姿笔挺,手里握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过过往的行人。
门口还有路障和铁丝网,旁边停着两辆军用吉普车,戒备不算特别严,但也不算松。
大卫举着相机,假装拍街景,镜头对着大门方向,快速按了几下快门。
把岗哨的位置、卫兵的数量、路障的缺口、门口的台阶,都拍了进去。
拍了几张,他还故意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岗哨旁边,用流利的倭语笑着问道。
“您好,请问去明治宫怎么走?我是来旅游的,迷路了。”
卫兵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憨厚,背着相机,确实像游客,就抬手指了指前面的路口。
“往前直走,第二个红绿灯右转就是。”
“谢谢啊,太感谢了。”
大卫鞠了个躬,笑着道谢,转身慢悠悠地走了,走的时候还顺便扫了一眼卫兵换岗的时间。
门口的岗亭里坐着一个,站着一个,大概半小时换一次岗。
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沿着卫兵指的方向往前走,拐了个弯,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绕了一圈,又绕回了司令部对面,抬头找那家 “佐藤咖啡馆”。
咖啡馆就在对面的二楼,玻璃橱窗,能清楚地看到大门的情况,位置很好。
他走进去,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拿着相机对着窗外拍街景,顺便测了一下从咖啡馆到地铁站的时间,走路大概五分钟,撤退很方便。
坐了半小时,他把周围的环境都摸熟了,才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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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结了账,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慢悠悠地走出了佐藤咖啡馆。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涩谷的大街上,街边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走得不快,时不时停下来举着相机拍两张街景。
干了十几年外勤,伪装游客这种事他闭着眼都能做,从来没翻过船。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走出咖啡馆没两步,就被街对面报亭里一个瘸腿老头给盯上了。
报亭不大,挤在司令部斜对面的街角,刷着天蓝色的漆。
玻璃柜里摆着报纸、杂志、香烟、水果糖。
老板叫田中次郎,六十多岁,左腿是米酱轰炸东惊时留下的残疾,装着假肢,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跟附近的居民、上学的孩子都熟,谁见了都喊一声 “田中叔”。
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残疾老头,已经是赤狐会在东惊扎根十七年的外围情报员。
专门负责盯驻军司令部门口的异常动静,这么多年来,经他手递出去的情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没出过差错。
此刻田中次郎正坐在报亭里的小板凳上,戴着老花镜整理当天的晚报,眼角的余光扫到从咖啡馆出来的大卫。
手里的报纸慢慢放了下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
这人刚刚不是走了吗?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而且每次举相机,都有意无意地往司令部门口的岗哨卫兵身上扫。
还有,普通人拍照都是松松垮垮的,肩膀垮着,脚步也飘。
可这人腰杆挺得笔直,每走几步就会不着痕迹地扫一眼周围的路口、建筑,观察环境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
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情报人员才有的肌肉记忆。
还有,刚刚他就发现,这人刚才去问路的时候,看似随意地搭话,实则眼睛一直在瞟卫兵的配枪、岗亭里面。
连卫兵的反应都在试探。
普通游客哪会关心这个?
把所有看到疑点重新理了一遍,田中的老眼微微眯了下。
“这人,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