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个屁!没看见全网都在骂吗?再用反恐的名义,我们也得跟着挨骂!”
“那清剿计划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停了吧?反抗军现在势头正盛,停了他们只会越来越嚣张!”
“不停怎么办?顶着骂名硬上?等着复兴军打过来?”
吵得正凶的时候,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忽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乱糟糟的会议室里格外突兀。
法兹尔脸色一变,伸手接起电话。
电话是米酱驻马使馆临时代办打来的,语气很急,带着点命令的意思,说的话直接给法兹尔整懵了。
对方说,让大马官方立刻出声明,帮着辟谣,说排华暴乱跟米军没有任何关系。
照片是伪造的,是有心人恶意造谣。
实在不行,让大马当局站出来帮米方,把这口锅顶过去。
“顶雷?!”
法兹尔听完,直接吼了出来,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让我们顶雷?我顶你个肺,你们自己干的破事,让我们背锅?疯了吧!”
他气得直接把电话 “啪” 地砸在座机上,力气大得听筒都弹了起来。
“欺人太甚!真当我们大马是软柿子?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
“首相,息怒,息怒。”
拉扎克连忙劝道,脸色也很难看。
“可…… 可要是我们不帮着顶,米酱那边会不会翻脸?断了我们的援助怎么办?”
“翻脸就翻脸!”
阿兹曼气得满脸通红。
“顶雷?这种雷是能随便顶的吗?照片都摆那了,我们站出来说假的,谁信?”
“到时候全世界骂的就不止米酱了,连我们一起骂!复兴军正好有借口打过来,谁扛着?你扛?”
赛义德也沉着脸摇头。
“绝对不能顶,顶了这个雷,我们就彻底站到东南亚华人的对立面了,到时候反抗军只会越来越多,剿都剿不完。”
“而且南洋诸国肯定会跟我们断交,我们在东南亚就彻底被孤立了。”
几个人吵来吵去,吵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吵出个准主意。
帮米酱顶雷,得罪所有华人、得罪复兴军、得罪整个南洋,得不偿失。
不顶,得罪米酱,失去米方的支持,以后对抗反抗军更难。
两头都得罪不起,两头都不想得罪,典型的小国骑墙心态。
最后还是法兹尔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咬着牙做了决定。
“清剿计划,不变,但规模缩小。”
他声音疲惫,带着点无奈。
“对外不能再说反恐了,就说打击跨境刑事犯罪、打击非法武装,小规模、定点清剿。”
“专打反抗军的据点,动静越小越好。”
“米酱那边,也不能硬顶。就说我们正在调查,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米军参与了排华事件,也没有证据证明照片是真的。”
“模棱两可,先敷衍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还有,告诉下面的人,嘴都严点,谁也不准私下议论米军的事,谁说漏了嘴,我扒了他的皮!”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这方案虽然窝囊,但确实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既不得罪米酱,也不彻底站到舆论的对立面,还能继续打压反抗军,就是有点…… 憋屈。
堂堂一个国家的高层,搞个清剿还要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似的。
可没办法,夹在两个势力中间,小国的日子就是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