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打得狠,打得快,打完之后立刻撤。
至于目标是米酱大使馆,理由很简单。
那是米酱在大马脸面,是整个隆市防御最严密的点位之一。
如果能把它打下来,米酱将会采取什么态度?
要是继续口头斥责,那就过段时间再打。
胡舒远把地图卷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目标——米酱大使馆。”
接下来的几天,胡舒远从各个游击小组里抽调了将近两百人,让他们分批潜入隆市周边待命。
这些人大都是在过去的游击战中表现出色的战士。
胡舒远五人各自分工,制定了三套方案。
第一套方案是从正面强攻,利用夜色掩护突袭使馆正门。
第二套方案是从侧面通过下水道渗透。
第三套方案是在使馆外围制造骚乱,吸引守军注意力,然后趁乱从后面突入。
直到进攻前一天的傍晚,胡舒远才召集了小队长们开会。
地点在丹绒加弄后方的一间木屋里,窗户用厚布蒙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去。
屋里坐着十几个人,华人、阿国人、还有几个米南加保族的年轻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被蜡烛的光映出一张张紧绷的脸。
胡舒远站在墙边,面前挂着一幅米酱大使馆周边的详细地图。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稳,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情。
“使馆外围的兵力大概两个连,也就是说在使馆周边,随时都有一两百个大马士兵在待命。”
“他们是正规军,人数也比我多,但他们的士气肯定不如我们,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而我们知道。”
关铭蹲在旁边补充。
“使馆后面的那条巷子是个盲区,只要我们能摸到那排矮墙底下,就能用炸药把墙炸开一个口子。”
马腾皱眉。
“那如果那些守军堵住巷口不放呢?”
胡舒远想了一下。
“那就先把那些人调动起来,水浑了才好摸鱼,让另一组人从正门佯攻,等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到正门的时候,后巷的人才动手。”
——
第二天傍晚六点多,天色开始暗下来,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但从云层边缘漏下来的光已经失去了午后的那种热度。
隆市市区那条宽阔的大道上,车流比平时稀疏了许多,路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落锁。
米酱大使馆坐落在这条街的中段,那是一座米白色的三层建筑,周围有着将近三米高的围墙。
围墙上架着铁丝网备,大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米酱大兵,在他们身后的门廊下还有一组全副武装的岗哨。
街角斜对面的咖啡店里,几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年轻人点了三杯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其中一个是关铭,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街对面那扇紧闭的铁门,然后又收回来,落在面前那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上。
店门外,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正在沿街叫卖,像是某个卖烤饼的小贩。
他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歇一歇,正好歇在那座斜对面铁门前的墙根底下。
他是乔装打扮过的孟川,帽檐压得很低,眼睛在街对面的使馆外墙上来回扫视。
而欧阳华则混在那几棵行道树的阴影里,蹲在那里整理鞋带。
他的耳朵上挂着一根细线连着塞进领口里的接收器,正在低声念着某个方向传来的几句话,像是路上听来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隆市街灯齐刷刷亮起来的时候,使馆附近的大马巡逻队已经来回走了两趟。
街角那几个喝咖啡的年轻人陆续起身离开,挑着担子的贩子也不知何时收起了摊位,拎着没有卖完的饼消失在更远处的巷口。
欧阳华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着的灰土,往街对面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柏油路上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墙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