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殁殄见琼羽汐慢慢睁开眼，原本靠在残骸墙壁上的身子也跟着站直。

琼羽汐坐在石阶上，闭了闭眼缓了缓神，再抬眼时，目光直直落在殁殄身上。

殁殄双手环胸，眉峰微挑，看着她眼底未散的异样光晕，

“怎么了？”

琼羽汐的眼神闪烁了许久，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轻轻唤了一声：“殁殄。”

“嗯？”

殁殄被她这副严肃的模样弄得有些不明所以，这般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少见。

琼羽汐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轻，却带着沉甸甸的认真：“你知道倘若我收回那些分散的力量，会变成什么样吗？”

殁殄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思索，

“三百年前被掩盖的真相会被众人知晓，魆炁会被人知晓，对它的资料，也会更多。”

“那是世界的变化。”琼羽汐打断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我问的是，我收回力量后，我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殁殄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原本环在胸前的手微微松开。

残骸的风卷起地面的碎石与枯草，掠过琼羽汐的发梢，将她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再看殁殄，转身朝着遗迹中央那片空旷的空地走去。

“我将收回我的力量，我的法术……还有我的情感。”琼羽汐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却字字清晰地落在殁殄耳中。

殁殄有点不明所以，问道：“你的情感可不是不完整的。”

琼羽汐回头，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我的情感从来都是杂乱无章的，不是吗？只不过，对待朋友，家人，才是这般。”

话音刚落，她抬手对着空地中央虚空一按。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气骤然翻涌，残骸上空的云层被撕裂，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前。

光芒中，一个巨大的法术轮盘缓缓显现。

没等殁殄反应，第一套轮盘转动起来，符文顺着轮盘的轨迹流转，发出嗡鸣的声响；

紧接着，第二套轮盘从第一套的边缘浮现，大小稍逊，与前者反向旋转，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复杂的光网；

随后，第三套、第四套……一套接一套的轮盘在空地上层层叠叠地显现，有的顺时针，有的逆时针，有的上下浮动，有的左右穿梭，符文碰撞间迸发出刺眼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