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把镜子砸向地面,碎成渣的镜片里,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杂音:“云澈,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
我转身的动作带得腰间玉佩撞在墙上,发出脆响。
凌霄剑尊站在宫殿门口,白衣染着暗红血渍,发冠歪在一边,剑穗上还滴着血。
他手里的“太初”剑不再是清冽的寒光,反而裹着黑紫色的魔焰,剑身浮现出我在魔帝墓见过的古老符文。
“你?”我瞳孔收缩。
三天前在荒原上,这老东西还以正道领袖的身份带着三十个金丹修士围堵我,现在倒像换了个人。
凌霄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惊讶?你以为我真信那些正道老匹夫的鬼话?”他挥了挥太初剑,剑刃在地面划出火星,“五百年前他们联合屠我魔族满门时,可没说过什么‘正义’。”
我突然想起系统之前提示过的“正道千年阴谋”。
原来如此——凌霄是当年漏网的魔族后裔,而正道那些满嘴仁义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所以你引我来这?”我摸向袖中的血煞刃,魔气顺着指尖往刀刃里涌,“用虚空之门当诱饵?”
“不是引,是送。”凌霄的瞳孔突然变成竖瞳,和魔帝墓壁画里的魔将一模一样,“这地方是当年魔帝的转生池,只有带着魔帝血脉的人能进来——你以为你身上的魔纹是天生的?”
我的手顿住了。
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里,他是被正道修士废了灵根后自暴自弃入魔的,但系统说过“这具身体有大机缘”……难道?
“你晚了一步。”凌霄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他指向我身后的朱红门,“魔帝的魂火已经融进你识海了,等三轮血月重合,这具身体就是新的魔帝容器——包括你,包括我,都是棋子。”
我后颈的魔纹突然灼烧起来,像被泼了滚油。
识海里有个模糊的意识在翻涌,我听见婴儿的啼哭,又听见千万人在喊“魔帝大人”。
“放屁。”我咬碎舌尖,血腥味冲散了混乱,“系统说过,我才是局中人。”
“系统?”凌霄嗤笑一声,太初剑上的魔焰突然暴涨,“那东西不过是魔帝当年设的局——你以为兑换的功法哪来的?本命精血?那是给魔帝续魂的!”
小主,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系统第一次出现时,确实让我用一滴精血换《血煞九变》,之后每次兑换都要精血……原来不是“机缘”,是“投喂”。
“现在后悔了?”凌霄举剑冲过来,魔焰在他周身凝成黑蝶,“晚了!等魔帝复活,整个九霄大陆都要给他陪葬——包括你那些小喽啰!”
我抽出血煞刃迎上。
两把刀相撞的瞬间,魔焰顺着刀刃窜上我的手臂,烫得我几乎握不住刀。
但我没退,反而往前一步,用肩膀撞向凌霄胸口——这招是噬天狂猿教的,妖修打架,从不吃亏。
凌霄被撞得踉跄,太初剑擦着我耳尖划过,割下一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