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陈无赦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像个急于得到夸奖的孩子。
他的气息平稳,丝毫没有用力后的喘息。
明棠压下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将他揽入怀中,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嗯,我的阿赦最厉害了。不过以后这种重活,还是让我来。”
他低头,想亲亲他的额头,却在靠近时,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是陈无赦本身清冽的味道,也不是草药的苦涩,而是一种……极其隐晦的、带着腥甜的铁锈气,混杂着一丝阴冷,转瞬即逝。
“怎么了?”陈无赦疑惑地眨了眨眼。
“……没什么。”明棠笑了笑,将那丝疑虑归咎于自己的过度紧张,“粥要凉了,先吃东西。”
明棠心中的那点不安,在二哥明池再次来访时,被放大了。
明池带来了一些珍稀的固本培元丹药,当他看到正在庭院中追逐着一只流光蝶、笑声清脆、动作轻盈得不像话的陈无赦时,他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审视。
陈无赦见到明池,乖巧地停下来行礼:“二哥。”
他脸色红润,眼神清澈,任谁看都是一个恢复极佳的少年。
明池点了点头,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尺子,丈量着陈无赦的每一寸变化。他递给陈无赦一盒精致的凡间点心,温声道:“去旁边尝尝,我与阿棠说几句话。”
陈无赦不疑有他,开心地抱着点心盒子坐到远处的秋千上,小口品尝起来。
明池布下一个隔音结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把抓住明棠的手臂,压低声音,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明棠!你不觉得他恢复得太快、太好了吗?!”
明棠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二哥何出此言?阿赦能好起来,不是好事吗?”
“好事?”明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看看他!面色红润得不正常,灵力……我甚至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游离的灵力波动!一个凡人,经历剜骨、血池侵蚀,这才多久?就算是九转还魂丹,也绝无此等神效!这根本不是恢复,这简直是……脱胎换骨!”
明棠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想起那沉重的水缸,那过于有力的脉搏,还有那转瞬即逝的腥甜气息。
他哑声道:“或许……或许是护心龙骨残留的效力,与我每日渡给他的灵力产生了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