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走这路时,小梅都十分小心,时时提防着坏人。有时提个马灯,有时拿着手电,还有时邀个同伴,走过这段凶险之路。
没想到今天,小梅连想也没想,昏了头脑,向着凶险而去。不过这是在白天,如是夜间,或许想的就多了。也是命该有事,别说任什么了。
刚才遇见小梅的这人,乃是卜世仁手下的一个喽啰。向后扭了扭脸,看到小梅果然上当,向着西门走去。连忙就进了房间,对卜世仁说道:“马上要成功了,猎物进了笼子。”
卜世仁一听,上前拉起温不热,温不热几天前被李四揍了一顿,至今腿上还绑着石膏,走路还得拄拐。心里真不服气。卜世仁没轻没重,直拉的温不热龇牙咧嘴,疼痛难忍。
卜世仁说道。“回酒店去,今天好好折腾折腾这个婊子,叫她尝尝得罪男人的滋味。直到折磨得她残破不堪,给她脱光衣服,再扔到她大街上,看看还有人要她不?”
说着这话,卜世仁挺了几挺肚子,看来是故意让温不热看的。温不热一看,好家伙,这肚子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就搭起了帐篷。帐篷直搭的好高,经不经得起狂风暴雨不知道,反正是看起来挺结实的。好似刚磨好的钢枪。
色能令智昏。卜世仁脑子转的好快,马上就想好了,今日小梅到手,明日再拿到吴家之花。今日如何如何,明日如何如何,天天如何如何,就是没有想到不能如何如何。心中喜得就像乐开了的马蜂窝,嘴里念叨着“有福自来。”
卜世仁心里一边高兴,一边却恼恨周风。不知周风有何魅力,有这么多的艳福,惹得这女人们心甘情愿前去投怀送抱。老子倒像个瘟神,人见人跑。心里拿定了主意,早晚得叫他尝尝自己的拳头。
卜世仁收拾东西,一边唱起来小调。“十个男人九个贱,一个不贱是太监。太监心里也想贱,只是胯下没有蛋。要是胯下有个蛋,谁还陪着太后转?”
温不热又想了想,怎么不记得自己当年所搭的帐篷?或者自己本来就没那个本钱,又或者可能是帐篷还没搭起来,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话说这温不热虽说是个无赖,但不是个憨子。看到卜世仁如此这般,明明知道当前自己是个残疾,却要亮起刀枪,在自己面前显摆,还不是挑衅自己,又是向谁挑衅?
本来想的是自己已是落日的黄花,就想找个靠山,以备老了有饭可吃。现在看来这想法有点幼稚,卜世仁现在还没出蛋壳,就这么嚣张,及至翅膀硬了,落到他的手下,还不把自己扔到大街之上,被人踩死。
又或是还没等有人养老,卜世仁就做得天怒人怨。急着上了黄泉路,过了奈何桥,登上望乡台,回望自己所做的一切。锯解油烹,打入十八层地狱。自己就害怕有那一天。